第三十三章

家的时候，也就到我膝盖那么高吧，冷着一张脸，谁说话也不搭理，就像是浑身带刺一样，在加上当时家里正是最乱的时候，我没法时时刻刻顾及到他，只能把他送到国外。没想到再回来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也比以前会说话，懂事多了。”

    陈夏脑海里浮现商牧寒被一众西装革履的人团团围住，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与人说笑。是真的懂事长大了还是逼自己长成这个样子？

    “但是总感觉也没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人啊，还真是永远都不知足。”老人自嘲一般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有些时候做事偏激，但是我希望你别因此恨他，也有我的责任，当初只想着能如他爸所愿，把他送得远远的，去没想到还是把他拽进了这个火坑。”

    “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了解他，你没发现吗？只有有你在的地方，他的目光一直就没移开过半分，那次我跟你回来，他当时看你的眼神，我现在都印象深刻，绝望偏执的眷恋与恐惧，失而复得的恐惧后怕。”老人扭头看了眼陈夏，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大笑道：“我这个老头子脑子不好使，你是不是听得稀里糊涂的，没事，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在胡言乱语吧。”

    “我今天就要走了，估计没法呆到他生日那天了。”

    “生日？”陈夏抬起眼皮，语调有些意外。

    “过两天是他的生日，不过他这人年纪轻轻的，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无趣，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老人颤颤巍巍地起身，陈夏赶忙上前扶住，才没让他从台阶上摔下去，“身子骨真是不中用了，行了，你回去吧，在这听我这个老头唠叨一下午，回去吧。”

    晚上陈夏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却怎么也睡不着。大脑里像是有一台永不停止的播放器在循环播放着那天跳车的所有细节，扰得他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在脑海里不断纠缠，翻涌。

    “咔哒”一声，门锁从外面被打开，陈夏第一反应是晚上卡罗睡不着，又来找自己唠嗑，“你来了，又有什么新鲜事要说啊？”

    结果一起身就和站在门口的商牧寒四目对视，登时呆住了。对方似是也有一闪而过的怔愣，但瞬间明白过来，微挑了挑眉，背依着墙面，就这样瞧着床上的陈夏。晚上陈夏就只穿了一件宽大休闲的短袖，他本身就又高又瘦，再加上刚才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短袖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的，白皙如玉的脖颈和肩颈暴露在外，在灯光下显现出精雕细琢一般润玉肤色，而头顶头发被折腾得乱糟糟的，此刻抿着唇，一双桃花眼显出几分茫然意外。

    开口时商牧寒声音极尽一阵低沉沙哑：“你这是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