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为难

利的轮廓晕染着冰冷疏离。

    烈酒入喉。

    烧出胸中一片灼烧，陈夏强忍着没有咳嗽出来。“这样够了吗？”

    没想到领队男人却是继续倒满了酒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求人哪有一杯就能解决的？”

    “……”商牧寒没有出声，仿佛就像是抽离这场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他这样狼狈。

    陈夏一言不发地看着倒酒的男人，目光平静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莫名看得他有些心底发毛。

    片刻后，再次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商牧寒双眸沉沉地看他仰头，喉咙滚动，因为太急，有几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脖颈处划出几道透亮的红痕，直至消失在锁骨深处，衬着他整个人更多了几分媚态。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尾微微上扬，因为饮酒染上一层薄红，斜着看人时隐约藏着一股野性冰冷的美。

    就在那人正准备继续倒酒时，商牧寒终于出声，“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来这不是为了看你酒量有多好的。”

    陈夏将酒杯放在桌上，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抬眸看着他，“什么意思？”

    商牧寒淡淡扫了一眼两旁的人，轻笑道：“这么多人，还不够你学怎么求人吗？让他们告诉你怎么个求人法？”

    陈夏脑子突兀一跳，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在这地方待着的人，自然也能明白商牧寒的意思。

    有人率先开口调笑，拖着长长的调子：“我们这里求人的法多着是，说到底就是把人哄高兴了，不就什么事都好说了嘛？”

    只见商牧寒顷身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侧首看着他，眼眸里噙着淡然，懒散的笑意。这一刻陈夏才彻底明白商牧寒真正的目的。

    他要自己主动地走进他设好的金丝笼里，不再是六年前那样逼无奈地留在他身边身边，而是把所有的现实都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择，要么现在不顾一切地离开，也没有人会阻拦自己，要么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选择已经摆在面前，但商牧寒心里明白，这对陈夏来说，不是选择题。

    这才是商牧寒给他的惩罚和报应。

    陈夏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沉重的苦涩，此刻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片刻之后，他抬起桃花眼，“能让这些人先出去吗？”

    “有必要吗？”商牧寒浅笑道。

    “……”

    陈夏僵硬在原地，他没有现场给人演戏的爱好。而商牧寒面目表情地看着他，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两人僵硬在原地，这些人里面领队的也算是经验丰富，多少也能猜到这些有钱公子哥的心情。因此在得到商牧寒一记淡淡的眼神，瞬间便心领神会，明白该做什么。

    放下酒杯，带着其他人迅速离开包厢。

    霎时，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陈夏这时才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感，方才还没有太大感觉。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时，心底更是明显感受到商牧寒的压迫感，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再加上发高烧，刚才又猛喝了烈性酒，此刻酒劲上来，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陈夏手指掐着掌心，费力使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