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时不知是该惊喜还是疑惑,“你怎么会在这?” 喻谨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时喜极而泣地将他揽在怀里,他自从那天受伤被外公带了回去,便一直被关在家里养伤,也查不到陈夏的任何消息。 他知道必定是商牧寒的势力在作祟,但是单独依他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和商牧寒对抗,更不用说从他手里救出陈夏。 别无选择,他只能去找外公帮忙,这些年即使被父母和外公保护得很好,但他这十几年,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到家里的生意不简单,尤其是涉及到黑恶势力。果不其然,无论是外公还是他爸妈,都不会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男孩,去公开和商牧寒作对。 除非他自己答应接下来所有的安排选择都由家里长辈决定,不会再使任何小性子。这很明显,人生方向以及自由,与陈夏二选一。 喻谨紧紧抱住陈夏,似是要将他嵌入怀里,即使动作看起来淡定从缓,但指尖的轻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慌促,“我来带你走啊。” 陈夏现在已经多多少少知道喻谨的背景,但还是没有想到他怎么会跟盛安岚扯上关系,或者说是盛安岚不是商家的人,怎么会和喻家有关系?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的?” “商言川一家需要拉拢我外公,所以我就求外公趁此机会让他救你出来。”喻谨松开他,简单解释道。 “对不起,夏夏,上次我没能带你走,害你落在他手里。”他眼睫垂下,喉结慢慢滚动着,一点不敢去想,完全不敢去想,这些天陈夏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在商牧寒那个人手里。 陈夏眨了眨眼,心底暗暗地揪成了一团,哑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陈盛阳的公司不会被遭遇危机,他也不会遇到商牧寒,而喻谨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出现现在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 “夏夏,我没事,很快就好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都只是因为商牧寒。” 一提到商牧寒,陈夏眨了眨眼,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接着下一秒双手就被喻谨紧紧握住,“我们先走,等下可能赶不上飞机。” 陈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喻谨拉着带上了车,“等下了飞机会有专门的人接应你,之后你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不会有任何人认识你,也不再需要偿还任何人的恩情。我所知道的夏夏,绝不是一个强硬叛逆只会打架的问题学生,只是不善言辞,成绩优异,被周围所有人羡慕崇拜,一直默默资助做善事的少年。” 喻谨双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坚定地继续说道:“夏夏,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去否定你自己,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你值得最好的,答应我,离开这里以后要好好生活,继续上学,做回那个最耀眼的夏夏,好不好?” 陈夏望着他的眼眸,这一刻所有的情绪与伪装在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声地痛哭,缓缓地闭上眼,眼眸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决堤,那张往日冷淡阴历的脸上此刻沉默又悲哀,像是彻底坠落。 良久,陈夏轻轻地点了点头,哑声垂眸地发出一个音节,“好。” 喻谨望着他,便感到自己被他眼泪浸湿的掌心开始热得发疼,一路疼到心底,疼得他心慌意乱。 慢慢地,他的脸缓缓靠近,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温暖都倾注在这一瞬间,他的唇瓣轻轻地触碰到他的额头,仅仅是一触即发,但这一瞬间却被无限拉长,没有热烈的激情,只是一个无声的告别与祝福。 陈夏浸湿的睫毛微颤,感觉一股暖流从额头传遍全身,温暖了每一个角落。 “夏夏,要好好的。” 最想说的那句话临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但这足够了,他不再奢求什么。 夜色如墨,铺洒在蜿蜒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