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安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不是为了人类的好，他们是在收割。他们将人类的情绪当成电池，用痛苦转化出的高压能量来维持这座城市的永恒运转。这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工厂，我们只是牲口。」

    理事会之所以追求完美，是因为完美的人类最容易预测，而他们产生的「杂质」情绪也最纯净、最易於提炼。

    「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这次收割前，将余烬送进塔顶。」安看着手中的黑y币，眼神变得无b坚定，「这是一次自毁式的修复。」

    战火的序曲

    警报声再次在地下室响起。这一次，不仅是「情感修正官」，连地下的自动扫描系统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安医生，你带着余烬走！」男人拦在门口，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自制的情绪炸弹——那里面装满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愤怒与不甘，「我是一个数据分析师，我算过机率了。只有你带着这两件遗物到达塔顶，我们才有千分之三的胜算。」

    「别说机率，这不是算法的问题。」安拉住他。

    「你说得对。」男人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难看、也最真实的一次，「这是代价的问题。沈若薇付过了，苏子航付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男人推开安，按下了大门的封锁键。

    尾声：最後的倒数

    安独自奔跑在通往中央塔的紧急维修通道中。她的左手握着黑y币，右手抱着那瓶跳动的余烬。

    每跑一步，她都能感觉到瓶中传来的哭声、喊声、以及那些被遗忘的Ai恋。这些声音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脑海，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不准消失……」安咬着牙，脸颊上因为剧烈的情绪冲突而缓缓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灰sE的泪痕，「这不是痛苦，这是你们活过的证明！」

    中央塔的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站着的，是理事会的主席——一个全身由银sE金属构成、只有双眼保留着人类特徵的「完全纯净者」。

    「你迟到了，安。」主席的声音像冰冷的机械运转声，「三秒钟後，收割将完成。这个世界将进入永久的平息。」

    安看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瓶。「那就在这三秒钟里，让他们听听这颗星球最真实的惨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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