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了只身前往。

    当她登上那艘名为「欧米茄号」的巨轮时，迎接她的不是武装守卫，而是无数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投影」。

    「欢迎来到进化实验室。」回收者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但他那只银sE的电子眼在夜sE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沈小姐，你以为你毁了永恒之茧是拯救了人类？不，你只是帮我们筛选出了最强大的进化方向。」

    他指着大萤幕上的数据，上面显示着全球范围内「沈氏综合症」患者的分布。

    「你留下的病毒，正在改写人类对痛苦的耐受力。」回收者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发现，带着你这种病毒的人，虽然失去了维持完美的能力，却获得了另一种东西——意识的集T共鸣。」

    沈若薇感觉到大脑一阵轰鸣。在那一瞬间，她听见了成千上万个人的心跳声、悲伤声、愤怒声。那些曾经被「交易所」收购的记忆碎片，并没有消失，而是透过她这个「病毒源」，重新在所有患者之间建立了一个无形的网络。

    「你现在不是标本了。」回收者狂热地张开双臂，「你是这场全球X集T意识的伺服器。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全世界的人在那三秒钟内，同时感受到你的绝望，或者……你的愤怒。」

    抉择的深渊

    沈若薇看着远方翻涌的海浪。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b以前更残酷的十字路口。

    以前，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三秒钟完美付出代价。现在，她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成为全世界数百万人的集T代价。

    「如果我拒绝呢？」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那你就看着这个世界在你的修复中一点点崩解。」回收者递给她一个控制器，「这上面有一个按钮。按下它，你就能切断与所有人的连接，但你会彻底失去所有记忆，成为一个真正的、完美的空壳。」

    「或者是，加入我们，成为这个新世界的nV神。」

    沈若薇看着那个控制器，名片上那个消失的倒数计时，彷佛又在她耳边隐约响起。

    第一秒：她想起了苏子航的笑脸。

    第二秒：她感受到了全世界孤独者的共振。

    第三秒：她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按下按钮，也没有接受邀请。她转过身，对着回收者露出了那个带着灰sE裂痕、却无b灿烂的微笑。

    「既然我是伺服器，那我就给这个世界，传输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她闭上眼，开始在意识中广播一份名为「真相」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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