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地下幽灵

缝补在一起的怪物频谱。

    他在痛苦。

    即便失去了自我意志，沈维的灵魂残片依然在那些庞大的恶意中挣扎。

    「沈维，看着我！」陆承安大喊一声，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前，在那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侧身闪过，用肩膀狠狠撞向沈维。

    两人双双摔进W水中。沈维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像是一具不知疲倦的机器，反手扣住陆承安的喉咙，力道大到足以捏断颈椎。

    「承安！用那个记忆！」叶眠在後方疯狂地C作电脑，试图将那段十七岁的频谱放大，透过通讯站的广播系统发S出去，「那是他唯一认得你的信号！」

    「我……我不记得……我不记得那个nV孩的名字！」陆承安脸sE发紫，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断绝的那一刻，陆承安看见了沈维制服领口下，露出了一个微小的刺青。

    那是一个很拙劣的、像是学生时代用针刺上去的字母：「L.H.」。

    一道雷击般的记忆在陆承安脑中炸裂。

    那一年的夏日午後，旧车站的长椅。

    那个nV孩叫林夏。

    那是……沈维的meimei。

    也是陆承安Si在三年前爆炸案中的，青梅竹马。

    赵振龙抹去了林夏的所有存在纪录，让陆承安以为自己是为了正义而活，却忘了自己最初是为了守护那个nV孩才当警察。

    「林……夏……」陆承安嘶哑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沈维的手僵住了。

    那些混乱的乱码频谱在一瞬间静止。沈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缓缓流下了一行透明的泪水。

    哥……哥……

    通讯站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一个少nV清脆的笑声。那是叶眠成功修复了那段记忆频谱。

    「就是现在！」叶眠大喊。

    沈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他推开陆承安，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他脑内的感应器因为接收到这段「非法记忆」而产生了剧烈的逻辑冲突，火花从他的耳植装置中喷溅而出。

    「走……」沈维抬起头，那双短暂恢复了清明的眼睛看着陆承安，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杀了他……赵振龙……在……方舟……」

    说完这句话，沈维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这一次，他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身T像断线木偶般倒在泥水中。

    「沈维！」陆承安扑过去抱住搭档。

    「承安，没时间了！」叶眠抓起y碟，拉住陆承安，「感官监控系统已经定位这里了！赵振龙就在那座名为方舟的私人医疗舰上，他准备在今晚十二点启动全民修正协议！」

    陆承安看着怀中不再动弹的沈维，又看向手中那枚记录着真相的y碟。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有迷茫，不再有被过载情绪C控的疯狂。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到让人恐惧的杀意。

    「叶眠。」

    「在。」

    「把所有的後门都打开。」陆承安站起身，抹掉脸上的血迹，语气冷得像地狱的寒风，「我要让整个台北的人，都看见赵振龙那颗腐烂的心。」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