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

几乎垂直成九十度的斜坡的最高处。下方几百米的地方就是很深很深的水。

    他们贴着墙坐下，林承恐高，吓得不敢睁开眼睛，于是紧紧地抓着离自己比较近的胡小八。

    但是他看到，顾言竟然站起来走动，还下移到林承下方两米远的地方，靠墙上的凸起支撑，做非常危险的动作，比如劈叉、倒立行走，后空翻…

    林承非常害怕哥哥掉下去，但是他也很怕高，只能迅速睁开眼看哥哥的情况后又闭上，大喊着：“哥哥，哥哥！”

    他几乎是祈求地呼唤着顾言。

    他看到顾言朝下方丢了很多东西，又丢下一张银行卡，说了一句：“反正死了也用不上了。”

    然后不管林承的哭喊，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朝深水里跳下去。

    林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哥哥！不要不要！”

    他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小八，即便克服不了对高空的恐惧，却也闭上双眼，跳了下去。

    高空坠落强烈的失重感让他腹部难受地紧缩着，后槽牙狠狠地咬合。梦境结束是他落水后看到幽幽深水的画面。

    林承浑身抽搐了一下，惊醒过来。

    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此时天还未亮，梦里的悲伤带到了现实，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流了满脸泪。

    内心的恐惧仍未消失，黑暗的空间让他感到不安。林承爬下床，顶着一张哭脸走到顾言的房间，朝着床上凸起的一团，扑了上去。

    顾言睡得正香，突然被撞到怀里的东西惊醒，低头一看，被林承泪流满面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将林承拥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哄道：“别怕别怕，哥哥在。”

    顾言没想到林承的噩梦竟然是自己跳水自杀，跳前还耍了杂技。

    林承真的很害怕，亲眼看见哥哥跳下去，自己怎么哭喊阻止都没用。跳下去就没有了呀，再也没有哥哥这个人了。不安、恐惧、悲伤包围着他：

    “没有了，没有了，哥哥不见了。”

    顾言柔声地安慰着：“梦里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别怕，哥哥在这里。”

    “呜呜…哥哥，不要离开…不要不见…”

    林承哭得伤心：“不要不要，哥哥不要…”

    “不会离开你的，不会不见的，”顾言牵起林承的手，带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脸上，说：“看，哥哥一直在这里，承承摸得到的，是不是？不哭了，啊。”

    耐心哄了半小时后，林承终于停止了哭声，顾言却想问：“这么害怕，承承也跳下去了？”

    林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浓重哭腔的“嗯”

    明明很害怕，却还是跟着跳了下去，想要陪着他一起。

    顾言突然感到有一丝开心，自己对林承来说真的很重要吧？不然怎么因为一个虚假的梦就哭成这样？

    因为害怕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