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终
已近靛蓝。 晨间的天气预报说,今晚强烈的冷气团南下,是早冬的第一波寒流。 他记得考学测的那两天,下了罕见的冰霰,像JiNg灵的翅膀,既薄小又神秘,穿过层层冷空气,他发现了谭言松的身影,在休息区一角,身T被厚重的羽绒外套包覆,戴着口罩和眼镜,镜片蒙上雾气。 好吧,他得承认,那时候他并没有在第一眼就认出包得面目全非的谭言松,而是在收到对方传来的简讯之後,他才举目搜索,最终锁定到正确的位置。 「我在A区左边的角落。考试加油。」 那则简讯,被他备份到新的手机里,钉选置顶。 或许他是那个时候下的决心,他要走遍谭言松走过的路,这样两人或许就能离得更近,这样他伸手就能拉住对方。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只有年纪,还有彼此的心魔。 「如果不......就不能.....」的句式反覆出现在叶承翰的心里;「如果......就会......」的句式则主宰着谭言松的大部分的生活,前者埋头躁进,後者举步踌躇,说来奇妙,正因为命定的句式,所以两人的生命才有了交会。 他问过谭言松,为什麽会开始打鼓?这点他十分好奇,因为除了音乐以外,谭言松的生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一点休闲娱乐可言。 因为打鼓是,你愈是想跟着节拍器打,就愈容易迷失节拍的活动。谭言松这麽回覆。 叶承翰没有听懂,他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 他头底下的腿动了动,然後上头传来痛苦的cH0U气声。 叶承翰睁开眼。 「我的脚麻掉了。」谭言松斜倚的目光,软软地落在他眼里。 叶承翰赶紧抬起上半身,调整重心,正坐起来。 「你看完了吗?」b起对方的腿,叶承翰更关心接下来的时间是不是属於他的。 谭言松笑笑,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其实很喜欢。 「看完了。」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 谭言松望了眼窗外,又看了看挂钟,「我们是不是错过晚餐时间了?」 「今天是假日,随时都可以是晚餐时间。」 叶承翰看谭言松点点头,抢在对方说出「都这麽晚了待在家吃就好」之类的话之前,说:「我去拿衣服给你,换上就出门。」 他脚步凌乱地冲到房间,又冲了回来,递出一套宽松的灰sE帽T和一条棉K,「这样穿b较暖,你快换上。」 谭言松面有难sE,这套衣服在他的定义里是睡衣,不是外出服。「我去拿自己的衣服就好。」 「换。」叶承翰的眼神不怀好意。 谭言松认得这眼神,他无奈接过灰麻麻的衣服,艰难地站起身。 「你要去哪?」 「换衣服。」 谭言松和叶承翰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打什麽主意。 「在这换。」叶承翰说。 「这里冷。」 「......你快去快回。」 谭言松选手直击对手软肋,露出狡猾的笑。 半晌,叶承翰看见来人仍着灰麻麻套装走出来房间,得逞地笑:「怎麽不换你的衣服啦?」 谭言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