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鬼影幢幢
「那你有空的时候都在做什麽?」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读书。」 「打鼓呢?」 谭言松沈默了会,「很早就不打了。」 这次不待叶承翰发问,谭言松自觉地解释道:「原本就是打好玩的,没有成果的东西。」 叶承翰想起柜子里成堆的鼓bAng,这人说谎说得很云淡风轻。 他收紧环着对方的手臂。 你一直都是这样活着的吗? 他想这麽问,但没有问出口。 叶承翰自然地在谭言松的住处住了下来。 一开始,顶多窜ShAnGy要挤在一起睡觉;再来,就开始得寸进尺了,谭言松发现新买的睡K出现在叶承翰身上、牙刷牙杯被换成成套的款式、衣柜里多出了不属於自己风格的衣服......不胜其数。 中秋之後,冬至之前,气温下滑,家里渐渐多出了几条法兰绒毯。 「叶承翰,」谭言松从沙发一角拎起暗红sE和墨绿sE交织的毯子,兴师问罪:「你到底要买几条?」 叶承翰眯起眼,「老师你不是怕冷吗?」 「这毯子有暗扣,」叶承翰站起身,将毯子从谭言松手中cH0U走,披上对方的肩,「把这两个角的扣子扣在一起,然後就可以把毯子固定在身上,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帽子......」 叶承翰将垂挂在毯子後方的帽子挂上对方头顶,过深的设计让帽檐遮掩住谭言松上半张脸,只露出轻薄的嘴唇、白皙的喉结和敞露在外的锁骨,叶承翰探进帽檐,双手扣住对方的後颈,霸道地强迫对方仰起头,和手上的动作相反,落在谭言松唇上的吻很轻柔。 宽大的帽子滑落,松软地摊在谭言松肩上。 叶承翰的T温很高,源源不绝的热度从掌心传递出去,指腹在谭言松的颈侧r0u画着圈,「你看,很方便吧?」 声音里有些宠溺。 谭言松败下阵,茸拉着毯子,「嗯。」 「我买了三条,一条放客厅、一条放房间,最後一条放书房,这样你在哪都有得盖。」 叶承翰露出得意的神情。 谭言松微微笑了,「谢谢你。」 这样亲密的日常让谭言松贪恋,悬而未解的问题被他埋在暗处发酵,一拖再拖。 这样是可以的吗? 那些刻意忽略的问题,若在一夕之间朝他扑过来,他没有把握能好好解决。 这样的光景像海市蜃楼,走得近了,就会发现一切虚幻不真。 「言松?」叶承翰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有试探的意味,「冬至快到了,我爸问我要不要回家看看。」 「冬至是什麽时候?」谭言松并不知道这节日,选了一个保守的问法。 「这礼拜六,我爸说要吃汤圆。」 「礼拜六我没有办法。」 「那礼拜日呢?」 「那天是我外公的忌日。」 「好。」叶承翰努力维持正常的语调,他不想让谭言松听出他心里的失落。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叶承翰一双眼里散落星火,「愿意!」 逃避太久了。 谭言松m0了m0披在身上的毯子。 真的逃避太久了。 有时候他会忘记,其实人并不会因为年岁成长,就自然而然地长大rEn,搁在过去的事物并不会因为走远了就跟着消逝,那些事物像是鬼影,无时无刻不跟在身後,在每个深夜,冰冷的气息吐在耳侧:「看看我,快回头看我。」 当他回望,鬼影幢幢。 他感到害怕,小跑步,再来拔腿狂奔。 回过头来,却一头撞进厚实的怀里,一抬头,是少年稚气又狂傲的笑眼。 「无伤大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