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是有人帮我撑了伞。」

    「我劝你不要喜欢上男人，这样是不会幸福的。」

    这句话像是诅咒，紧紧地附在谭言松背上，看不见，甩不掉。

    母亲的话成为他内心的咒语，他相信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并将之奉为圭臬。

    他发觉自己喜欢同X时，也是在高中，十七岁是拥有无敌星星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不被Ai，为此，他做过许多荒唐事。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得要命。

    膝盖跪在厕所磁砖地板上，那冰冷的触感沁进骨子里，直至今日仍未消散。

    V友还强。

    头顶上的喘息挟带着讪笑。

    他喜欢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对方。

    最後如母亲所言，没能获得幸福。

    他想要，但从来不求。

    他从来不主动讨要什麽。

    母亲说他贴心，一直都是贴心的孩子。

    但他找不到自己的心。

    那一天之後，他一直躲着叶承翰。

    不要喜欢上男人，尤其当你也是男人的时候。

    他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离开学校後，他只花了一年就通过司法特考，不急着接案，先进入事务所了当助理，上班下班，洗澡睡觉，偶尔来杯啤酒。

    第一个刺青，是找网友做的，那位网友说来奇妙，是在床上认识的，他们约了旅馆，洗了澡，脱了衣服，然後不约而同地戴上保险套。

    心里的雷达平常有多准，不准的时候就有多不准。

    他心想，完了，这Pa0是直接放了，打都不用打。

    那网友哈哈大笑，果断套上衬衫，「去买点喝的？」

    他们一起走到最近的小七，各自买了常喝的品牌，又回到房间。

    喀——嘶——

    易拉罐被拉开。

    被压缩的气T得到释放。

    「我必须跟你说声抱歉，」网友翘起长腿，喝了一口啤酒，「我没有事先确认。」

    「没事，我也没有。」

    旅馆附的浴袍材质粗糙，摩得他皮肤有些发痒。

    「你身上的刺青，都是找谁刺的？」他挥挥手里的罐子，罐身凝结的水珠言切线方向飞出。

    「这些？」网友拉开前襟，又抬起手，「你指的是x口的还是手臂的？」

    「手臂的。」他指的是包覆整条手臂的日式龙纹，这种图案很挑气质，不适合的，刺上就痞了半分。对方仰头「哦」了一声，「这些都是我自己刺的，当练手。」

    「自己？」

    「我算是以这个过活的啦，」对方好像有点害羞，「就是刺青。」

    「之後我可以去找你刺吗？」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他们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