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狙击的对象(上)

    初冬第一声啼叫的鸟，把丹宁从浅眠中吵醒。他裹紧羽毛棉被，迅速把枕头旁的羊毛衣、加衬内里的袍子、厚袜通通抓进来，换好後才有勇气掀开被单。

    虽然在土星环气候控制仪的调节下，亚尼摩的气温已经b外头的塔吉尔山脉温暖许多，不过对长时间居住在亚热带的丹宁而言，还是觉得寒冷不已。

    刚碰到水龙头的水，就像刨丝板用力在手背上刮擦，只要洗上五秒钟就会让人失去意识。丹宁一边想起渊洞的痛苦回忆，一边咬紧牙根，唔嗯，冷冻毛巾把白眼球都翻起来了。

    只有六楼以下的房间才有浴厕，并且能够不限时段洗到热水。一切都是取决在地位阶级上。

    盥洗完，丹宁拉低斗帽朝星空温室快步前进。连续假日环校叮当车也停驶了，他不像臼谷有钱直接买一台代步的光轮车，也不像火组可以高来低去。因此得在一大清早，连校园内都还没人时就早早出发。

    星空温室是由许多棚子串接而成，而每个棚子又其形不同，用处各异。在中央如金字塔的闇紫sE帐棚布正是星温室。

    星星的温度是几度呢？

    大概有的很冷有的很热吧，丹宁不着边际的想像。他走进第一个白sE椭圆状棚布里，里面很正常的摆着植物盆栽……虽然想这麽说，果然一般的常识在此地行不通。

    这小东西到底是啥？

    约五公尺的十二张长桌整齐摆放，桌上是吱吱咂咂的毛毛球，牠们全身塞在茶杯里，吵闹不休。

    「噗唔！」

    「噗噗唔！」

    「噗唔噗？」

    而水予就坐在其中一张长桌，粉nEnG小腿在空中踢呀踢的。她似乎觉得毛毛球很吵，戴起耳机听音乐，一边用手指捉弄毛毛球，不停戳来戳去，杯子咖搭咖搭作响，毛毛球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他们早上的工作就是帮药术学的植植教授，剃掉这群毛毛球的厚毛。毛毛球有内外两层毛T，他们只需要把外层的丰厚披毛剔掉即可。

    「喏，就是这样，然後再这样後……这样就结束了！」

    植植教授拿起冒着蒸气的剃刀，踮起脚尖快速把毛毛球转一圈，俐落卸下牠身上一团厚毛，这只毛毛球似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等到发现一身自豪的毛被剃光时，才大惊失sE发出噗唔声缩进茶杯内。

    「那麽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植植教授示范完就到右邻的月光温室。

    丹宁还跟毛毛球一样处在震惊的状态中，连基本手法都没看清楚，只隐约记得毛毛球像滚轮般华丽优雅旋转。这些软毛之後都要收集起来，用在编织或药材上，也顺便藉此机会把每只毛毛球都洗乾净，更换新的茶杯。

    水予没有丝毫疑问，走到离丹宁最远的长桌上工作，丹宁则不时用余光偷学水予的手法，展开对毛毛球的长期抗战。

    毛毛球对着他龇牙裂嘴，发出不带威胁X的噗唔声，他一伸手就被狠咬一口。这间温室上方点着如太yAn的大光球，热得丹宁不得不把袍子脱掉。

    当水予完成她的部分时，丹宁还剩下三排。虽然没有明确讨论过……应该是说根本连半句话都还没讲上，想必水予已经在心里划分好，而且不打算帮丹宁的忙。

    水予离开温室又回来，来来去去间，嘴里的食物没停过，甚至玩起了晶仪机，一派悠闲的翘脚，徒留丹宁奋战中。他没什麽怨言，虽然缓慢还把自己剃伤，不过确实有进度。

    终於轮到最後一只毛毛球，在那最大的茶杯里，那茶杯根本就可以把一只猫放进去。丹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