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开始上课

外。他感觉十分舒畅，无论是雨落在脸颊，还是艾娃高低悠转的声音，都是如此洒然而为。

    闭起眼睛……然後那里是……

    「什麽都没有，一片虚空。」艾娃说。

    虚空之下的无垠……

    「慢慢地沉下去，你继续往下。微光出现了，光是好的，微光便与暗分开来。这是最初步，这是第一日。」

    2

    赤铜大雾广布，彷佛谷底溪湖爆发出熔岩大火，千岩万壑，闪电交织於迷雾，不时由下往上击出。光与暗的争斗，心脏血脉的跳动。

    在天空之下的水，也是从天空之上的水倾流而成。

    「拨开迷雾，由空将至，进入水底。那是你的本源，你的追寻，你的真实。这是第二步，这是第二日。」

    丹宁的本源，霍霍鼓胀，具有火热生命力般的吐张气息。於是他再也分不清水底的支配状态，只是顺着该往何处就去何处的cHa0流，似乎能带他到远方彼岸的汹涌cHa0汐。丹宁不难过，不如说，这才是他该有的姿态，充满力量，不断撞击，倘若自然界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人力无法所即亦无法所控。

    这是属於神的力量。

    下课钟声再度响起，在艾娃还没宣布下课之前，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回宿舍洗热水澡。

    丹宁连钟声都浑然不觉，迳自端坐，雨水甫接触到他的外袍，便轻微弹开。

    「丹宁，你该不会悟出了什麽吧？」

    「没……」丹宁睁开眼睛，有些迷惑歪着头看着秦观，「我想……我想……还差得远了。」

    「哦，可是我刚刚只想睡觉该怎麽办？」秦观说。

    2

    「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管在哪都只想着睡觉。」

    丹宁接过秦观的手站起来，拍拍袍子，「说不定你的副交感神经有问题。」

    「哎，应、应该不会吧，那会怎麽样吗？」秦观看起来就是被丹宁吓到了。

    他还想多逗秦观几句，後腰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後天早上七点到星空温室。」水予说完就快步离去。

    「跟旋风一样呢，咱们班长，」秦观说。

    丹宁报以苦笑，准备下楼回宿舍时，在小通道碰上艾娃教授。这时候丹宁才又想起刚才迟到的困窘，低着头想快速通过，无奈通道太小挤不过去。

    「陈丹宁。」

    「是，教授。」

    丹宁好久没和艾娃教授面对面说话，那摄人的碧眼一如既往，总叫丹宁紧张，又带些许安心。旁边的秦观则不知无措。

    2

    「你今年几岁？」

    艾娃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们都丈二金刚m0不着头脑。

    「按我们那边的算法，应该是十四岁。」丹宁说。

    艾娃若有所思，指尖轻贴在唇上轻语：「你原本不会在土拨鼠级。」

    「教授，这是什麽意思？」秦观抢先丹宁提出疑问。

    「陈丹宁，你是唯一用徒步方式走完渊洞的考生。原本应该会进到巨熊级，只是最後的测验受到g扰结束了……撇除掉没参加考试的唐水予，你目前在这班级里排名第一。」艾娃平淡的说。

    丹宁感到十分震惊，不懂艾娃教授说这番话的涵义。话是这样讲，他不能否认听到时觉得有些飘然。

    「加油吧，小少爷。」艾娃微微一笑，快步走下楼。

    「你是名门大家出身的吗？」秦观吃惊地问。

    「不是啊。」丹宁也吃惊的回答。

    2

    「艾娃教授她好像很了解你。」秦观说。

    但是，丹宁他分明是到亚尼摩才认识艾娃的，而且除了入学考试那天之外，几乎就没有聊过……

    难道艾娃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