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 有时风雪变
有头的,各个死状奇怪,身体呈佝偻或反弓状态。不少人嘴角还挂着呕吐物。 贾叔看过几具死尸缩小的瞳孔,嗅了嗅气味说道:“是毒,箭毒马钱子,平素这种毒是抹在箭头上用的。但他们身上没有箭伤,再观这模样,应该是过量服食了。” “过量服食?马钱子有什么药效?”娘问道。 贾叔答:“少用一些,能治咽喉肿痛,跌打损伤。练武多了,筋骨酸痛的也管。可内服可外用。但奇怪的是,这毒物入药常常难把握分寸,所以很少人会用它。” 娘嗤了一声:“得,我知道了。前儿过腊八,门内循制会在粥会之后举行切磋大会。切磋完了本事武艺,再玩玩斗鸡拔河游戏一番。玩闹一天下来,没有谁是筋骨不痛的。便是有人择准了这个时机,痛下杀手了。” 贾叔满脸后怕,捋了捋娘亲的背:“幸亏咱们晚回两天。” 我紧张竖起的耳朵到现在也没有放松下来,眼睛扫了扫满地惨状,不禁眉尾一抖:“娘,我怎么觉得这事跟黑寡妇脱不了干系。去年我就提醒过师公,这人怨气森森,可她不信。” 娘看过来:“你个丫头胡闹,带着兰萍萍质疑她是怨虫,这个样子师公怎么会信呢。” 贾叔笑问;“谁是黑寡妇?啥是怨虫?” 我闪了闪睫毛,将思绪拉回了去年春。 那一天在新桐镇,发生了好多事。 我和娘被迷晕,碰见了小徒弟天佑,然后看见了死敌肖祉鑫。再然后白狐狸被刺,兰草被抓。 亭长咬定,白狐狸,这位朝廷在找的新老人是被兰草所杀。 兰草被抓走的时候,抹肩头拢二背,五花大绑,声势浩大的穿过了挤挤攘攘的夜集。 当时正在街边如意客栈的我们,自然闻声目睹了这一幕。 师公在此前破门而入,是因为得知兰萍萍偷带了行李出来。她不出声来在了新桐镇,一是为了捉逃兵,第二是为了亲自迎接一个新徒儿。 这个新徒儿,就是黑寡妇。 黑衣,黑脸,黑木簪,烘托着她的阴气逼仄。 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带着些许藐视意思,见人下菜碟。她认为谁强就让几分,她认为谁弱就贬几分。 小孩自然是“弱”一些的。我今儿爱吃素,她就对我说,叫你娘给你买点rou啊鸡腿吧,长个儿呢。我今儿爱吃rou,她就对我说,rou也不能吃的太多,下顿还有哈。 话乍一听没问题,可是语气有问题。话音落地的时候,因得意而上扬的嘴角总是勉强兜住。 对着刚丢了娘的兰萍萍,她会说,萍萍呀,别老哭,脸皴了还得买雪花膏。 萍萍刚玩会儿心情好些,她就说,你以后可怎么办呢,钱打哪儿来呀。 语言艺术她拿捏的很好,并不直截了当,而是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再伴着同情神色,假意关怀。永远跟你找茬唱反调,目的就是想法设法地暗示你穷,你怂,你好欺负。 被魔法暗戳戳袭击了几回,我和兰萍萍终于一致认定,她就是故意的。 然后聚在一起商讨,她会不会是一只怨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