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

,我的第一次却已经送出去了。」

    第一次?

    文用的?

    「等一下。」郑愕的脖颈红了一片,从脖子延伸到锁骨,「你好像误会了点什么。」

    文用问:「我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要不负责任,并且不是有意的,每日运势说了,事情总会峰回路转,我是来峰回路转的。」

    郑愕并没有忘记「解除降头」,解除降头决不是那样轻易的事情,既然是拿到最珍视的东西,最珍视的东西通常是存放在家里。

    文用问:「你打算怎么峰回路转?」

    郑愕从隔间出来,在大镜子前洗手:「今天我能去你家里吗?」

    「先去你家。」文用躺在躺椅,用骨节敲着把手。

    由下至上的华贵,由上至下的睥睨,过瘦的皮囊下,分寸亦不可亵渎,眼下似乎透出倦怠。

    「为什么?」

    文用把微信的应用分身卸载:「我的鳄鱼在那里。」

    ——

    为什么她会知道鳄鱼的事情?

    郑愕回到家,第一时间把鳄鱼拿出来,预备毁尸灭迹,如果不是文用在的话,她已经把鳄鱼烧掉,假装不是自己拿的了。

    顺着灰色卫衣,女性的脖颈烧红了。

    登上文用的车,郑愕坐在副驾驶,鳄鱼坐在后座上,女性的脖颈依旧在红,牵连着耳后的一片皮肤。

    文用问:「为什么拿我的鳄鱼?」

    郑愕回正首,下巴像烧起来了,连带着唇部烫到了:「一定是我在梦游。」

    「梦游?」

    「是的。」郑愕说,「梦游。」

    文用左打了方向盘:「你以前不梦游。」

    之前是之前,之前不需要解除降头,郑愕除了频繁更改姿势外,没有其他的不好。

    现在是现在了,需要解除降头。

    郑愕开了下窗户:「我确诊了。」

    「梦游?」

    「很严重。」郑愕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加上家境比较的贫穷。」

    「会让你一直像这样拿东西?」

    「以前我就只是拿自己房间的东西,不拿别人的。」郑愕说,「那天我是在你家过夜,可能就把你的东西拿到我家去了。」

    鳄鱼张着血盆大口,牙齿是一片一片的,面朝向文用。

    郑愕的家庭是中等偏上,从来不缺吃不缺穿,郑愕同时未有用心撒谎,只是转移话题,藉由文用的性格,走一个捷径。

    「嗯。」文用说,「我明白了。」

    又淡淡地复述:「你梦游症了,会偷东西,是么?」

    郑愕说:「偶尔偷,偶尔不偷。」

    「我记性比较好。」文用说,「重要的东西,位置我都会记住,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可以拿去,关键的物品,我会再向你讨。」

    「好。」

    郑愕知道文用的记性,在学生时期是文科的好手,凡是需要背,一律过目不忘,但没有想到放置东西的位置,文用也能够记住。

    这次是一次失策:「我知道我拿回了什么东西,一定会再送回你家的。」

    同时在心里说:骗你的。

    上句话的主语是「我」,「我」并不是文用,而是她自己,自己是可控的,到时如果真的被抓包,只需要装作不知情就好了。

    郑愕认为自己的计划完美,一个不当心,却偶遇到文用的嘴唇。

    淡色的唇,平时饮水、用餐;

    既疏离又智性。

    此刻曲起,仍旧不动声色;

    可见其细微的颤抖。

    颤了三下;

    似乎有了戏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