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屠杀
一晃眼,最炎热的天气也迅速过去了,秋天热了几天,又冷了几天,即将迎来穷人们怕得要Si的冬天。 因为沈韫私自逃跑,这在教会里是头等头的大事,她被关在宿舍里思过好几月,写了一叠又一叠的忏悔才回复正常上课。如今,陈玉娟的床也搬到了另外一间,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让她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已经换了身厚毛呢的外套坐在那儿。 “前线将士奋勇抵抗,战事尚在进行中,请市民安心生活,配合政府维持秩序。” 广播激昂的声音传入民众的耳朵,南京人惶惶张张,听到这些话也不能完全放心。大家平日里都紧张惯了,习惯X闭紧门窗,巴不得闭着眼睛走路,避开那群耀武扬威的军爷。这次戒严一连几个月过去没消停,战事也没停过,败仗的消息,也从来没传出来过。 “唉,打仗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看着孩子要紧,别让他们乱跑了。” “听天由命吧。” 沈韫一口没一口的吃晚饭,nV学生们最近课都上的少了,不知道修nV们都在外面忙什么,她大部分时候都被关在宿舍里头,因此格外想念自由的日子,她眼巴巴的望着窗户外头,渴望那个熟悉的身影。 到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出门的机会,却都由卡车接送,沈韫只能透过小小的窗户往外面看,她想要多拉开一点窗帘的缝隙,Y沉沉的yAn光洒进来,很快就被同学和修nV制止。 望着外头乌泱泱的军队,那些分量十足的真枪实Pa0,十几岁的nV学生们像是麻雀儿,个个缩着头一声也不吭。 “我爸爸说过两天就要接我一同去香港避避风头,那边的人都说日本人要打进来了。” “胡说什么?你都不知道前线的情况!不要胡说八道!” “你又知道什么?” “你平时不读书不看报,我知道的b你多!日本人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来?” 安娜又要和陈玉娟吵起来,沈韫捂住了耳朵。 不同于往日的喧闹栽进裁缝铺子里,街上有人伸头去看,一个黑影飞快从店里跑出,后头跟着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又喊又叫,撞碎了nV人们的摊子,又绕过撑着拐杖的老人,男孩头都没回,一溜烟儿就从墙角的狗洞里窜了过去。 男人们眼睁睁看着这小兔崽子跑了,气得破口大骂,巴不得手里的棍子变成枪子儿砸烂他的脑袋。 池熠边跑边回头,躲到一处,m0着怀里那几副厚实的料子,都是绒面的,这种时兴的东西他只在洋学校的nV学生身上见过。 要是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他母亲定是要b着还回去,也少不了一顿毒打,现下天愈发冷,他只想不挨冻,舒坦点过完这个冬天。 池熠咬着边缘把整齐大块的布撕成一块块碎布,这看起来就不大值钱了吧?他这么想着拿回家给母亲看,刚要说是路边捡了人家不要的东西,一抬头就对上母亲审视的目光,她好像老了许多,池熠有许多日子都没和母亲说过话了,最近家里铁铺的生意都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