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热脸贴冷P股
抻,靴子蹬在桌脚,硬生生将几百斤重的大理石桌踹得挪了半公分。 冷眼一横,“挑什么挑,缺心眼吧你。” 没必要生这么大气的,就连程冰都看不下去了。 “下次记得就好,没你什么事了,坐下吧。” 旁边的人也跟着打哈哈,说些嘴甜的话给周京顺气。 目睹了这一切的尤珉月更觉嫌恶,她最讨厌周京的一点就是狂妄自大,仿佛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人都必须听她的话,必须顺着她、捧着她。 脾气也大,不像个理智的成年人,倒像个无理取闹的顽童,不分场所地发脾气,彰显自己的暴躁。 尚秀文见状也不跟尤珉月搭话了,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酒刚入喉是柔的,后劲儿才是一阵阵的苦。 在场的这些个人里大概只有她知道周京这是在撒气,将对尤珉月的气撒到无关紧要的旁人身上。 气什么? 无非是气尤珉月不跟她说说话,对自己的态度好过她的。 她又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没理由也不可能将气撒在好友身上,只得是抓了个倒霉蛋撒气罢了。 与下巴平齐的头发用一个黑色发圈扎了个小啾啾,直愣愣地杵在脑后,额前自然垂下几缕刘海儿。 散下头发时还不以为意,贴着头皮束起头发来才看出周京头骨饱满到优越的弧度,也难怪她顶着个难驾驭的中分齐下巴短发也有股肆意洒脱的劲儿。 被迷彩裤包裹着的长腿分开,周京四平八稳地坐着,手上夹着双筷子把保温饭盒里的葱花和姜丝细细挑出来。 她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时极认真,好似扛着枪在狙击敌人,不容一丝偏差和失误。 如果刚才还只是震惊,那么现在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原本想着闹一闹周京媳妇儿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却是一个屁都不敢蹦一下。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舒缓的轻音乐,不说没人敢上去拿麦K歌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没有的。 带着好奇的打量纷纷落在那脊背挺直,气质格外冷淡的身影上。 尤珉月表面不动声色,落在膝上的手却绻了起来,垂眸时长眼睫掩下一丛不悦的厌恶。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舒服,无论是那些观猴似的打量,还是周京的殷勤,都让她觉得自己成了周京圈子里的跳梁小丑,成了被人观赏的玩物。 羞辱感强烈。 她恨周京让自己陷入这番境地,恨她的自大狂妄,永远听不懂人话,不知道拒绝为何物。 指甲陷入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状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