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一刻

Ng致的木簪。当下便牵了她的手,朝前方一处卖nV子首饰玉环的摊贩走去。

    「郎君这是要替小娘子挑发饰吗?」nV摊主眼尖,一眼便瞧出nV客人头上木簪朴素,男主顾又是一派风流倜傥,虽是服饰略为简洁,但通身气派还算不凡。

    「来来来,瞧瞧这支银簪,小娘子头上的太朴素了,怎麽衬得出这一脸好样貌呢?虽然这簪子没有甚麽装饰,但胜在作工JiNg细,寓意吉祥啊!」说完还朝晏几道挤眉弄眼了下。

    小苹听见nV摊主的话羞红了脸,若是男子送nV子发簪,就是对那nV子有情意,将发簪当作定情信物,这样子的东西她怎麽好收。

    晏几道却好似浑然不知,自顾自地付了帐,取过银簪就直接簪在小苹头上,再cH0U去那支木簪。

    小苹犹来不及反应,簪子便簪在发髻了,也只能看着若无其事的晏几道,霞飞双颊。

    「晏……晏郎君可知,男子送nV子发簪有何涵义?」终是鼓起勇气问出口,小苹看着旁边的摊贩问道。

    「男子送nV子发簪有甚麽涵义吗?我见你头上木簪粗糙,与你实在不符,就自作主张了。」晏几道微微笑着,轻柔应答。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晏郎君不过是好意而已。

    「小娘子,你来一下,我有一句话要和你说。」nV摊主一眼不落的全看在眼中,不忍见小苹一个姑娘黯然神伤终是出口唤道。

    拉了拉小苹的衣袖,nV摊主轻轻道:「那郎君骗你的呢,送簪子是甚麽意思他是知道的,我瞧他帮你簪上簪子时那眼里笑意都要满出来了,不过是怕你一个姑娘家怕羞不敢收才如此说的。」推了推小苹,「快回去吧,莫让那郎君久等了。」

    最後,又放了河灯猜了灯谜,直至深夜晏几道才亲自送玩得乐不思蜀的姑娘回去。

    如今想起那年元宵,他嘴角笑痕更加深邃。她可真是个傻姑娘,他晏几道好歹也曾是纵横诗酒的达官子弟,这种讨好小姑娘的把戏又不是没看身边好友用过。

    只是小苹是第一个,让他送出发簪的姑娘。他也没忘记,离开那摊子时nV摊主对他努口而言的话。

    「郎君,好好待这名小娘子。」

    那年元宵的回忆,就像那天吃的樱桃煎一样,一直甜入心底,不曾或忘。

    从酒壶里又倒了杯酒﹐思绪随着酒Ye流泄,一直到了去年春日。

    去年暮春里,满园桃花梨花逐渐凋零,被愈显频繁的春日细雨一打,更是纷纷扬扬落个不停。那时她撑着伞,站在满园霏霏细雨和落瑛下,看着雨中一对翩然ShUANgFE1的轻燕。

    彼时他站在她的身後,静静的看着她,唯恐打破那一刻岁月静好的画面。

    可如今,他再也见不着那名白蝶一样的nV子了。去年春日的离别,他说不清是惆怅还是迷惘,而现在也只能反覆地思念。

    纵使她已然不会回来。

    有谁能料到,情到浓时竟是两处人常恨呢?

    自去年离别後,他不断寻访与她样貌相近的nV子,试图从每一名nV子身上,从每一张脸孔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可世人却无一了解,只言他放浪形骸,流连花丛。

    但如果能再见她一面,背负些骂名又有何妨?

    他喝着喝着,又生出了几分醉意,放了一夜的酒早已冷透,饮入喉里却还是炽热灼烧,就如他期盼与她有一日再相聚的心,明明早该因一次次的失望冷透,却不料扪心一看仍是炽热。

    他提起一同放在石桌上的笔,提笔写下几句词。

    梦後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微雨燕ShUANgFE1。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又一次醉倒,期盼着入了梦,再一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