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溃,失声痛哭。 他不敢再动,等身后的伤痛减缓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疼痛弄醒,好像有根刺在伤口里乱搅,回过头发现有人给他上药。 “先生?”他认识林越,那是主人的同事和朋友。 林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别怕,你的主人同意了。” 他忍着疼痛说:“谢谢您。” 林越上完药,仔细端详阿齐。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大男孩儿,此时细看,却发现比先前更加美丽动人。五官立体而富于中性美,眉眼透着柔媚,脸型轮廓却又带着些棱角,就像西方油画中的贵族肖像。 肌肤雪白细嫩,吹弹可破。他不禁摸上后背,阿齐感知到异样,试探道:“先生?” 他回归神来,给他一盒药:“我去药店买的,你记得吃,预防炎症。” “先生您真好。”阿齐眼睛湿了,还从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这没什么。”他问,“你姓什么?” “姓江。” “你是怎么被……”林越没说下去。做了个含糊的手势。 江齐知道意思,回答:“我家里很穷,十岁那年父亲病死了,母亲一人养不活我和两个弟弟,她想给一岁的弟弟另找个人家。我们在县城住了几天,有人过来看我们,他不想要我弟,却想要我。” 林越明白,来的人并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而是俱乐部的探子。张鹤源透露过,这些人专门四处寻找合适的男孩儿卖到俱乐部去,经过几年精心调教,成为出色的性奴,或出售或在俱乐部旗下的酒吧坐台陪客,有些更惊艳绝伦的奴隶则会带到国际拍卖会上竞价。 “母亲一开始并不同意,她舍不得我。”江齐继续,“但那人开出了20万元的价钱,这在我的家乡就是笔巨款,条件是她永远不再见我,就当我不存在了。母亲最后同意了。” 林越问:“你恨她吗?” “不恨,她要活命,还要养活孩子,用我一人换他们三人,值了。”江齐抱住枕头,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一直记得离别前母亲对他的嘱咐,要乖,要听话,别偷懒……母亲一直以为他是卖到富人家里去干活。那日,他被领着走出去好远还能听见她的哭泣。 林越又问:“那你恨俱乐部吗?” 江齐摇头。 林越有些惊讶,以为江齐会抱怨。 “在俱乐部里只要乖乖听话不犯错,日子比在家里好,每顿饭都能吃上rou。” “哪怕是要去伺候别人,你也不觉得什么?”林越不可思议。 江齐正色:“先生没过过苦日子,所以感觉不到,只要有饭吃,什么都好。”说完,又看向别处,心里想着以前的事。只是这一想,又格外哀怨,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林越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不是滋味。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似乎倒也不能这么说,张鹤源曾说过,在俱乐部里,反抗意味着死亡,也许阿齐这番自我洗脑的话就是一种自保。他沉思片刻,才道:“你这些天忍一忍,喝些稀汤吧。” 江齐听见远去的脚步,心道,林先生真是个好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