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齐伤还没好,张鹤源也不想刻意虐待,在有欲望时直接开车去俱乐部找乐子,并且还贴心地邀请林越一起去。 林越婉言谢绝了,他对酒吧不感兴趣,也不喜欢露水情缘,倒不是他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情cao,只是单纯地觉得两个陌生人因为欲望而纠缠一起实在是不卫生,就算戴套也觉得恶心,天知道对方有什么传染病。 不过医学世家出身的张鹤源对此却没觉得有什么。维纳斯俱乐部的奴隶都很干净,保证身体健康,哪怕只是感冒都不会出来接客,张鹤源如是说。 不过林越还是不想去,他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这些天借着给江齐上药的机会,他们相谈甚欢。他惊讶于江齐的知识丰富,文学音乐,科学经济均有涉猎,对一些时事也有着独到见解。 而且,江齐很会聊天,无论是接话还是提起新话题,都很自然,不尴尬不冷场,令人极度舒适。 通过交流,他得知,江齐并非一直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只是在张家祖宅时才会暴露身体,成为一个毫无尊严的性奴。住在张鹤源在市内的公寓时——那里离张鹤源工作的实验室很近——他的穿衣打扮正常得多,甚至还经常陪同主人到朋友家做客。 可以看出来,在大多数时候,张鹤源还是很喜欢江齐的,总把他带在身边,像个宝贝似的炫耀。 在普通朋友或同事眼中,江齐就是张鹤源爱护有加的养子,偶尔见到,永远是父慈子孝。 而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住在郊区祖宅,是因为市中心的那套公寓的临近街区正在修路,夜里总是叮叮哐哐,吵得很,张鹤源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江齐搬回祖宅。 如今,在宽阔的别墅里住习惯了,张鹤源懒得再搬回去。 林越很难想象江齐所谓的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因为单从他和张鹤源的主奴关系来看,无论外表看起来多正常,其内在实质都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他还记得张鹤源为他介绍江齐时,那面带微笑,漫不经心时的语气。 一个小奴…… 他震惊于现代社会竟还有奴隶存在,更震惊于对方稀松平常的态度,而当跪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时,对前两样的震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江齐的美丽才是最震撼的,足以让他泯灭良心,顺着张鹤源的思路想下去,若不是奴隶身份,这样耀眼的人怎么会跪在地上臣服。 此时此刻,看着侧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人,林越想,如果江齐真的能有正常的生活,现在一定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造化弄人,他不知不觉叹口气。 江齐睁眼,不解:“先生为什么叹气?” “没事。你后面还疼吗?” “好多了。” “很快就会痊愈。” “谢谢您。” “你已经谢了我好多回了。” 江齐看着林越,心思涌动。这句话充满了暗示,言外之意像是在反问,谢了很多次却没有实质表示吗。 瞬间,他想明白了。 他撑起身子:“我没别的能答谢先生,只有这副身子,先生要是不嫌弃,我伺候您,我什么都会。”说着,手伸出去。 林越睁大眼睛,见鬼似的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冷地说:“你就如此下贱,还要上赶子伺候别人?” “我本就卑贱,比不得先生和主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江齐说得理所当然,可那眼中又暗含别样的委屈,声线细微,令人心醉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