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彼此吧。” “什么?”林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过您的日子去吧,别来找下奴了。” “为什么?”林越全身冰冷,想不出这短短三个月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原本已对他敞开心扉的江齐态度大变。 “不为什么。”江齐背对过去,手搭在床头柜上。 林越心中堵得厉害,在狭小空间中转了几圈,突然揪住江齐的衣领:“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江齐平时侍奉张鹤源时近乎于赤身,只被允许穿短裤,但他独处时还是会穿件衬衫遮羞。不过衬衫也不是他的,而是张鹤源的,穿在身上宽宽大大,领子稍微一扯便露出大半胸膛。 林越的目光被江齐身前的小环吸引住,不禁用手去碰,小铃铛叮当作响。江齐面色羞红,拉住衣服盖住,语气哀求:“您走吧。” “是张鹤源给你戴的?” 江齐没有回答,隐忍的泪水说明一切。 林越为他擦去泪珠,心疼道:“还疼吗?” 江齐摇头:“您别管下奴了。” 林越不知该说什么,木然看到桌上的诗集,做旧的页面上印着几行字——生命如横越的大海,我们相聚在一这条小船上。死时,我们便到了岸,各去各的世界。 是《飞鸟集》,他知道这首诗。他望着诗句出神:“还没到死,我们便已各自到达命运彼岸了吗?” 江齐泪眼婆娑,执起林越的手:“就让那夜成为永恒的记忆,不好吗?” 林越心如刀绞,痛得说不出话。 “您和下奴之间,没有未来。下奴终究是主人的玩物。” “我……”林越也意识到这一点,无言以对。 江齐仰头在林越唇上一点:“忘了吧,什么都忘掉,就当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林越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压在心头的悲愤终于井喷,转身而去。回到房间,他躲进卫生间哭起来,双手握拳一遍遍击打墙壁,直到皮肤开裂也毫不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自问痛彻心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另一边,当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时,江齐卸下伪装重重叹口气。他也想念林越,贪恋那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可为了更长远的计划,他必须暂时疏远他。 楚先生曾说过,投还送抱一次就好,次数太多反而让人不知珍惜。海誓山盟也尽量少说,说多了只会徒增廉价感。对此,他深以为是。就像这次,如果他的感情表现得太过浓烈,那么林越的情感需求就会太容易得到满足,可能很快就会从激情中退出,寻找新的征服感。 古往今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物品如此,人亦如此。 轰轰烈烈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想真正捕获对方,若即若离的关系才是维持情感新鲜度的良方,才能彻底让人为之沉沦疯狂。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骄傲。 这出欲擒故纵的戏码他自脑海中演练多遍,从用词语气到表情神态,还有恰到好处的哭泣,甚至诗集上的句子都是精心挑选,为的就是在林越心里种下一粒种子。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这粒种子会长成一丛荆棘,把心戳得千疮百孔,唯有他才能治愈。 他合上诗集,把它放在心口,对自己说:加油吧,江齐,拿出你全部的本领,永远拴住林越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逃出去,活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