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钱。我也要成为有钱人，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就像给你机会都不敢离开张鹤源一样。”林越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

    江齐流下泪来：“所以一切还是因我而起？”

    林越冷静下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曾一度固执地认为江齐逃跑是因为跟了个没钱的主人，尽管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江齐跪下，仰面哀求：“我知道伤害你太深，咱们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吧，我随你怎么折磨，任何奴役驱使都心甘情愿，不会再离开你，一直侍奉你。只求你离张鹤源远些，他骨子里看不起人命，会杀了你的。”说完，伏下身，因恐惧而啜泣。

    林越披上衣服坐下，淡淡道：“我从没跟你说过我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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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齐抬起头，泪流满面。

    “我和你一样，都出生在小县城里，家境不比你家好多少，唯一强些的是我父母一直省吃俭用供我上学，他们坚信读书能改变贫穷的命运。我上学时吃了很多苦，为了出人头地几乎是拼了命在学，后来一路考到大城市，有了最高的学历，最好的工作，见到了大世面。可无论多大的场面都不如我见到你时的那一刻震撼人心。”

    “为什么？”江齐缓缓问，他甚至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林越声音幽远缥缈：“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面。你那么美，照耀人心。当你眼波流转对张鹤源微笑时，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

    “长久以来，我以为自己寒窗苦读只为改变门庭，可在那一瞬间我才清楚领悟到财富的魅力，有了财富，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会自动聚拢过来。我发誓我要赚好多钱，要像张鹤源一样，有数不清的钱，香车宝马美人，我都要。”

    “我从来不在乎你是不是有钱。”

    “可我在乎！”林越大声说，随后又像是被针刺到，恍惚又敏感地望着江齐，“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名与利还有你，都没有了。我这个失败者还有什么可怕的？跟张鹤源痛痛快快斗一场，输了不就是个死吗，我不怕。”

    “你……”

    “放心，我要死了你就真正自由了。”林越忽而笑了，“你应该盼着我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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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齐摇头：“我从未这样想过。”

    “无所谓。”林越弯腰拿起刚才穿的拖鞋，从鞋底扣下一个圆片似的东西，放在手心，“张鹤源以为在温泉里就能避免被录音，真是蠢死了。”

    江齐出神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同意和他见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林越道，“你说我把这录音公布出去会怎样，他是忙着杀我灭口呢还是忙着向大众解释？”他一把将江齐拉起，箍在怀里，“战局才刚开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这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会再给张鹤源一次机会，相信他听了录音之后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固执了。”

    接二连三的信息充斥江齐大脑，他想，如果当年没有鬼迷心窍答应张鹤源的提议就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次有惊无险的试探后戛然而止，林越现在是不是就能过上平安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像此时此刻偏执疯狂。然而，转念间又想，他怎么能拒绝张鹤源的要求呢，他没有说不的权力，尤其是当开出的条件太诱惑，以至于本就一无所有的他根本无法抵御。朦胧混沌中，他闭上眼，身上传来林越的温度，耳畔却再次响起张鹤源的轻语——

    做成这件事，我放你自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