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颇具古色的房间内,一方池水碧绿通透,氤氲的水汽为房间中的一切披上层叠细纱。灯很暗,刚够看清眼前,再远些的地方晦暗不明。 池水中已有两人,但在雾气的笼罩下,江齐看不清他们的脸,隐约可见他们姿势古怪,仿佛叠在一起,像个八脚蜘蛛。待他往前几步看得清楚后,吓了一跳。 池中两个男人正在交媾。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中正在努力挺进的人竟是张鹤源。他下意识后退,但被身后的林越抵住。回过头,只见林越神色自若,丝毫不觉得唐突尴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此次要见的人就是张鹤源,而那个被压在身下的人八成就是用来顶替他的新奴。 怪不得林越嘱咐他表现好些,这是不想让张鹤源看笑话。 他镇定下来,恭敬地林越脱下浴袍,又把自己的脱掉,乖巧跪下,跟在林越身后爬到池边。 此时,张鹤源已经完事了,穿上短裤四仰八叉浮坐在池水中歇息,看到林越来了,咧嘴一笑:“你晚了。” “路上有点堵。” 张鹤源斜眼看过去,江齐在他视线扫过时清楚地叫了一声张先生,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慌不忙,眼眸微垂,表情平静得像尊雕像。 “嗯……”张鹤源懒洋洋的,对自家奴隶道,“你这小淘气,怎么不叫人,白叮嘱了。”责备中尽带宠溺。 那奴隶喘了几声,粉面含春,趴在池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水痕,娇道:“见过林先生。” 张鹤源搂过去,毫不避讳地亲了两口,拍拍他的屁股,说道:“你们到一边泡去,我们谈点事儿。”那奴隶游划到最里面的一角,打开按摩水柱,独自享受。林越对江齐道:“你也去吧。”说完走进水中坐到张鹤源边上。 江齐顺从地从池边跪爬过去,听到张鹤源笑道:“你把他调教得很好,真听话。” 林越道:“规矩都是按你说的做,我没教过什么。” “要这么说来,那还是楚钰调教得好。” 两人哈哈笑了几声,后面的话江齐听不清,按摩水柱的声音填满耳朵,说话声变得很模糊。 “你不下来吗?”张鹤源的奴隶在水中问。 他滑入水中,仔细端详。那人十分年轻,看起来至多十七八,面容甜美,雌雄莫辨。 “我知道你,主人跟我提起过。”那人说。 “你叫什么?” “小满。” 这不像是真名,倒像是个艺名。维纳斯俱乐部有给奴隶们起新名字的惯例,赋予新名代表着与之前的一切割裂开,是洗脑调教的最开端。新名字大都是些日月星辰节气花卉之类的俗名,就算对外宣扬出去也不至于马上就能知道真实身份。不过也有例外,江齐自己就是。他本来也有个新名字,但许是新名字不上口,大家还是阿齐阿齐地叫,久而久之楚钰也就默认他用本名了。后来张鹤源买走他,也懒得费心改名,心情好时叫阿齐,心情不好时便连姓带名一起叫,恨不能把那两字在后槽牙上磨成粉。而这些到了林越这里,也毫不例外。 他用余光看到斜对角的两人窃窃私语,忽然没了想交谈下去的心情,独自陷入沉思。小满看他无精打采,建议道:“你也按摩一下,可舒服了。” 他打开按钮,温热的水柱如喷泉击打在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自昏沉中醒来,角落里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语速急促,些许的只言片语让他察觉到事态发展似乎并不顺利,他们在争吵。 “不可能!”张鹤源的音量陡然提高,是刚才的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