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布会场各个角落。 坐在前排的人甚至吐了出来。 他吓坏了,下意识靠在楚先生身上,温暖有力的手臂环住他,将他抱紧,好像在给他安慰。他听见楚先生自言自语:“可怜的人,那些畜生被饿了三天,等着喂……” 台上恐怖的一幕还在继续,台下鸦雀无声。显然,这样的处决方法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承受底线。 他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因为在楚先生说出那句话后不久,他就在刺鼻的味道和令人作呕的咀嚼声中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到舱房床上,很快就乘坐小艇回到码头。 后来,他问楚先生那个奴隶究竟做错了什么,楚先生回答什么也没做错,只是他的主人在仲裁中失败,而犬刑则是对方提出的仲裁反制。 林越听到此处,不禁问道:“那个主人最后怎么样了,他就任由别人这么对待他的……人?” 江齐神色复杂:“这也正是我要强调的,无论如果仲裁输了,你千万不要冲动,任何过激的语言和行为都可能为你带来灭顶之灾。” “那个人……” “他不满仲裁委员会的决定,威胁他们,最后……提前下船了。” 林越反应很久,才明白过来何为“下船”,结结巴巴道:“他被……” 江齐道:“任何质疑都不被允许。” 林越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蹲下身子,抱住头:“早知如此,就不该去仲裁……这简直是去送死。” 江齐道:“张鹤源有没有说过他提出的反制申请是什么?” “他……”林越喘了口气,有些艰难道,“大概想让你被鞭打致死。”紧闭双眼,不敢去想那残忍的一幕。身为医生,他深知人的生命力是有多顽强,鞭笞所带来的外伤若想置人死地那必是要经过极漫长且痛苦的煎熬。他有理由相信,张鹤源也是出于这样的心态才选择这种刑罚。 江齐来到他身边跪下,轻轻搂住他,笑了一下:“别难过,至少我不会被畜生吃掉。” 林越抬起头,两条吃人恶犬在挠中挥之不去,双眼逐渐通红:“我带你走,咱们逃出去!”说着,就去掀江齐的衣服,“追踪器在哪儿,把它取出来,你就自由了。” “不能取。”江齐按住他,急道,“一旦取出来,我就成了逃奴,张鹤源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杀我……或者我们。到时候,没人能帮得了我们,就算是楚先生也没法阻止。”说罢,神色慌张地向四周张望,唯恐那大逆不道的想法被人发现。 林越脑海中闪过张鹤源身边荷枪实弹的保镖,心中一凉,瘫软在地上。“该怎么办呢?”他双眼无神,空洞得可怕。 世界已经颠覆,他飘在其中,连根救命稻草都没有,绝望和无助彻底击溃了他。 江齐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捧起他的脸庞落下一吻:“往好处想,距离三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目光柔和,美丽圣洁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完美的维纳斯雕像。 就在那一刹那,林越落下一滴泪,他的神明就要离开他了,这一次是永永远远地离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