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钰看出他的艰难,说道:“江齐确实很好,他离开后你不适应,这也正常。你要实在舍不得就再去看看他,相信张鹤源会让你们见面的。” 林越感觉到楚钰的天平在往张鹤源方向倾斜,气道:“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从始至终你就没相信过我。” “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江齐的离开,所以自我暗示合同出了问题……” “放屁!”林越再忍不住骂出来,“你的意思是我疯了,出现幻觉了,不认字了?” “回去睡一觉,忘了江齐,你要难受我可以再给你找个男孩,免费玩几天,帮你过渡一下,怎么样?”楚钰无奈,同时也为自己的大方和体贴而骄傲。 林越却不这么想,恨道;“用不着!”说完,拉开门大踏步走了。 *** 黑暗的地下室,江齐独坐。 外面来来去去脚步声不止。张鹤源在举办聚会,宾客们哄笑着,其中夹杂几声急促尖叫,勾起多年以前他在客厅中被玩弄折磨时的回忆。他动动手腕,链子哗哗响,那是张鹤源命人给他拴上的,怕他再冲到地下室门口拍打哭闹,避免给客人们造成困扰。 不过张鹤源多虑了,一连饿了三天之后,他已经没力气哭闹,连呼吸都成了重负。他用手顶住胃,试图缓解不适,可对食物的渴望还是让他两眼冒金星。不过,尽管肚里空空,脑子却装满思考。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他一遍遍梳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现状。林越骗了他吗?拿到钱后不想要他了,所以又送回给张鹤源? ——这是张鹤源告诉他的,可他一个字也不信。 林越为什么要这样做,动机是什么,这根本说不通。 入夜,外面安静下来,门开了,有人走下来。他借着门口的光细看,原来是小满,手里还端着半碗面条。“快吃吧。”小满说。 “是张鹤源让你来的?” 小满点头:“主人怕你饿死,特意吩咐的。” 他接过碗狼吞虎咽。小满坐在床边看他吃,提醒:“你要称呼他主人,不能叫名字,被人听见会挨罚的。” 江齐吃完后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冷冷道:“他不是我主人,最多算是前任主人,我现在的主人是林越。” 小满叹气:“你也听见主人说的了,怎么还那么固执呢?其实谁当主人不都一样,反正咱们屁股一翘也看不见他们的脸,那玩意儿长短粗细也没那么重要吧。” “……”江齐侧目,对小满这番言论感到无语,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你们的关系只是契约,可我不一样,我们……” “是什么关系,爱人?” 江齐回答不出,用爱人这个词来形容他和林越的关系的确有些滑稽,可同时也不能说他们之间只有契约。要真论起来,恐怕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只能说他们彼此爱过也伤害过,互相纠缠着不知今后何去何从。 小满像是看出什么,忽而笑道:“你还真信爱情那一套?” 江齐沉默。 “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咱们这种人能好吃好喝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张鹤源的不杀之恩,对他感激涕零,三拜九叩?”江齐神色凛然,站起身,“我感谢你给我送饭来,但你若是替人当说客,那谈话到此为止。你走吧。”说完背过身去。 小满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地下室的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去而复返,江齐不耐烦道:“怎么还不走?” “我的阿齐心情不好吗?”戏谑低沉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猛然转身,隐约可见个黑影戳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真是没规矩,见了主人没一点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