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床上的人是那么的美丽圣洁，林越忍不住想抱起来亲吻。

    可是，那天使一样的人又是那么的憔悴易碎，哪怕碰一下，就会化成尘烟隐于世间。

    他不敢碰，只能循规蹈矩为那可怖的伤痕止血换药，为星星点点的青紫淤涂上药膏。

    药膏是他自己配的，里面有止疼成分，用在伤痕上可以减轻痛苦。

    “阿越……”熟悉的呼唤令手下一滞。就在那一刻，往日的种种恩怨奇迹般的烟消云散，他只记得江齐的美好与温柔，纯真与甜美，至于欺骗与背叛，不在乎了。

    毕竟，自私自利才是人们的常态，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他自己尚且做不到忠贞无私，也就更没资格要求别人在苦海中煎熬。

    关于这一点，他以前没想通，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现在看着床上的人，却释然了。他根本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很早以前他就清楚江齐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背世间一切真善美的，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奋不顾身地投入到这个畸形的世界中，一味地想占有江齐。他以为自己在拯救，可实际上，对于江齐来说，身份依旧没变，不过是从一个人换成另一个人，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轻声道：“阿齐，我……”

    “我没有骗你。”江齐抓住他的手腕，用暗哑的嗓音，说道：“协议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明白。”林越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俯下身，柔声道：“我相信你。一切都是张鹤源搞的鬼。不过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阿越……别再生我气了，好吗？”江齐说，“这些年，我一直想你，后悔离开你。我以为我渴望自由，可实际上，我渴望的是和你自由地生活在一起。你与自由，缺了哪一个，我都无法忍受。”

    林越听了伤心，说道：“你没有错，不需要后悔，自由是这世间最可贵的东西，我从你身上把它夺走，你离开我是对的。”

    江齐哭出来，因呼吸急促引发剧烈咳嗽，受伤的肋骨在振动中发出强烈的钝痛。

    林越心疼极了，快速帮他换好药，想让他再睡一会儿。

    江齐止住泪水，平复心情，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越答道：“这里有实验室。”

    江齐想了一下前因后果，猜出大概：“你现在为俱乐部研发药？”

    林越把和楚钰的交易说出，无可奈何地叹气：“这是唯一能把你救出来的机会，我只能同意。”

    “别为了我勉强自己。”

    林越望着他：“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江齐感动极了，又要哭出来。他不想林越看见泪花，别过脸去。恰在此时，楚钰推门进来。

    林越知道他们有话说，退后一步。

    楚钰先是居高临下审视江齐，脸上看不清喜怒，半晌才哀叹一声：“你已经活成传奇了。”

    江齐有些茫然，看了看隐在角落中的林越，后者问道：“这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