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回归与暗流

入口附近，人影稀疏。几个拾荒者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眼神空洞，没人多看我一眼。我径直走向那个简陋的「任务交割点」──一个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子，後面坐着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管事。

    我把十单位废铁从怀里掏出来，堆在油腻的木板上。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管事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面前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划了几下。

    【任务：收集10单位废铁完成。贡献点 10。基础生存物资已发放至你的临时收纳空间7749。】

    面板旁边一个简陋的传送法阵亮起微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出现在那里。我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是y饼和一小袋净水。同时，我感觉手腕内侧微微一热，那里浮现的临时身分编码「7749」下面，多了一行细小的数字：贡献点10。

    生存危机暂时解除。

    我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棚屋另一侧，墨丘那矮壮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而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那两人穿着统一的深灰sE制服，样式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左x位置有一个微微发光的、简洁的齿轮与网格交织的徽记——灵枢秩序执行部的标志。他们站得笔直，与周遭佝偻疲惫的拾荒者格格不入。是系统调查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晶板，上面流光闪烁，正在询问着什麽。墨丘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嘴里含糊地应着，声音很低。他偶尔抬起浑浊的眼睛，视线却恰好扫过我刚刚上交废铁的那个方向，扫过木板上还来不及被收走的金属碎块，也扫过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飞快地垂下去。但我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他原本茫然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

    另一位调查员背对着我，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墨丘身上。他的头微微侧着，像是在用余光观察整个交割点附近的情况。当我挪动脚步，试着不动声sE地绕开时，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彷佛要转身。

    我立刻停住，假装低头查看刚刚得到的物资包，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油纸的边缘。

    “……近期，有没有感觉到什麽……不对劲的地方？”拿着晶板的调查员问，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像是在念标准问卷，“b如，系统提示延迟、地图显示错误、或者……看到一些无法被系统识别的……东西？”

    墨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更含糊了：“没……没有。都……都好。系统……系统好。”

    “任务完成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超出预期的阻碍？或者，收获的物品属X出现异常描述？”

    “没……就是……废铁。捡……捡废铁。”

    询问者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早已习惯，手指在晶板上点了几下，记录着什麽。这时，那个背对我的调查员终於缓缓转过身来。

    是个面容普通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他的目光扫过交割点，扫过寥寥几个拾荒者，最後，落在我身上。

    很平淡的一眼，没有任何审视的意味，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根木桩。但我的背瞬间绷紧了。怀里的玉佩似乎又传来那细微的、冰凉的刺痛感。视野边缘，那个暗红sE的异常日志窗口，依旧固执地存在着。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後移开，落在我刚刚上交的那堆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