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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dream】 周一工作例会上领导拿捏着每周雷同的腔调长篇大论,路愿感到自己的肩头突然一沉。彼时她正神游天外。 领导以一副路愿即将去世的关切面孔问路愿是否身体不适。 她除了觉得领导似乎将建设社会主义的重担压在自己的肩头,导致她的肩胛骨即将开裂外,并无大碍。然而她身边的一位男同事却十分sao炮得“啊”了一声,一语道破天机:“天哪,小路,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路愿低头一看,心情十分微妙地在心头“哦哟”了一声,原来它在抖啊。抖得和自动小马达相仿。路愿用正常的手捂住抽搐的右手,抱歉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是有点毛病。我出去一下。” 还没等领导寄托临终关怀,路愿便冲出了会议室,一路跑回了办公室。清洁工正在打扫地面。这阿姨一见路愿就问:“小路,侬会开好啦?”又见路愿左手捂右手的姿态,惊讶地说:“侬手样啦?” “手疼。”路愿随意敷衍了一句,在公文包里翻她的救急药品,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什么文件都胡乱地抽出来丢在桌上。 “我来帮侬找。” “不用不用,你忙自己的。” 路愿终于从夹层最里头拿出了自己小心藏好的一卷“纸烟”,蹙起的眉有了些许舒展。又趁阿姨不注意急忙将纸烟塞进衣兜里,一脚把椅子踢回原位,要往卫生间走。 “东西找到啦?” “嗯。”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拐角,路愿匆匆过去,脚步不带停顿,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位阿姨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并且一脸的兴奋。好像是地下工作者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重大机密。 路愿锁上门,从兜里拿出烟塞进嘴里,又摸出个打火机预备点上。无奈右手实在抖得厉害,打火机差点翻进了马桶里,而且她的左手也开始小幅度抖动。 最后她勉强用左手点的火。幽蓝的火苗啪得从开口窜出来,几乎烧到她的手指。她把指甲贴在僵冷的脸上,感受到guntang的热度。 灰败的烟雾在隔间里充盈开去,路愿紧绷的神经在雾制的沼泽上空飘游,俯视底下藻荇横行的世界和一具尽管外表年轻却质地干枯、一触即碎的空壳。所有的东西都像细沙一般自行消解,当她即将推开一扇“天堂之门”的时候,烟燃到了尽头,她不得不以惊人的速度疯狂下坠,搏动的脏器好像被抽离在了体外,还来不及回去熟悉的场所。 她诧异地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停止痉挛。 这个样子回去,不仅会吓到同事,更会让领导大吃一惊。但问题是,她的存货用尽了。 路愿只好拨通余景的电话,这个状态她连字都没法打。她低声道:“喂?是我。你还在家么?” 余景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听筒穿出,和隔着磨砂玻璃偷窥洗澡一般不真切:“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