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第七章:清算与余温

    当林远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後院走进店堂时,早晨的第一缕yAn光正穿过破碎的窗棂,照在那四名被「白棉线」綑绑的黑衣人身上。他们像是一堆被随意丢弃的黑sE垃圾,在满地狼藉的米粮与罐头间显得格外讽刺。

    阿强已经在柜台後的行军床上睡着了,虽然脸sE依旧苍白,但呼x1已趋於平稳。赵叔坐在一张断了腿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水的抹布,正缓慢地擦拭着柜台上的血迹。

    沉默的博弈

    林远走到那四名黑衣人面前,手中的漆黑匕首随意地在指间转了一圈。

    「沈野在哪里?」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地底带回来的、不容置疑的寒意。

    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他们是专业的「清算人」,R0UT的疼痛对他们来说并非不可忍受。

    林远没有动怒,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罐盐,缓缓地撒在地上,围绕着四人画了一个圈。这是沈守义笔记本里记载的「困兽阵」,虽然带点迷信sE彩,但在守门人的规矩里,这代表这四个人的命从这一刻起,不再受外界法律保护,而是归杂货店处置。

    「赵叔,帮我烧一壶水,加半两老茶。」林远淡淡地吩咐。

    听到「老茶」两个字,领头的黑衣人脸sE终於变了。他亲眼见过沈家内部如何处置叛徒,而那种被化学药剂催化出的痛苦,正是从这种特殊配方的茶叶开始。

    「沈先生在……在旧城区的钟楼。」黑衣人终於开口,声音颤抖,「但他不只是为了地底的东西,他还要拿回沈守义留下的那份契约。那份能证明沈家曾经掌控半座城市命脉的血契。」

    邻里的觉醒

    就在林远准备进一步盘问时,杂货店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豺狼,而是兰姨。她身後跟着机车行的陈叔、王大妈,还有几个平日里经常在店门口下棋的老街坊。他们看着店内的惨状——倒塌的货架、被綑绑的歹徒、还有林远身上Sh透的衣物与血迹。

    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转身报警。这条老街的人,骨子里都流着一种沈稳而护短的血。

    「阿远,兰姨都跟我们说了。」陈叔走上前,拍了拍林远的肩膀,看着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像是看着闯进家里的h鼠狼,「庆伯守了我们一辈子,现在轮到我们守着这间店。这些畜生,我们帮你处理。」

    王大妈默不作声地从提篮里拿出几卷乾净的纱布和一瓶跌打药,迳自走向柜台後照顾阿强。几名老街坊则熟练地合力抬起那几名黑衣人,像是搬运沈重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