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
一切结果。 她是心安了,但也困惑。 她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向专注开车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冷y,下颌紧绷,明明做着最日常的事情,却依然散发着运筹帷幄的气场。 “为什么?” 她声音沙哑:“你明明知道,可能……”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那晚在酒店不会和她说那些话。但为什么不介意,还愿意接受她这个可能身世不明的孩子。 沈庭桉依旧看着前方路况,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最近,我才知道你和惟西留学时在一起过的事。” 舒慈心脏一缩。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阮京卓对你,一直暧昧不清。还有梁敬粤……”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语调冷了一分,“也一直虎视眈眈。” 他将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们,一个个点了出来,语气里没有激烈的醋意,只有了然,带着几分俯瞰般的审视。 “我都清楚。” 他目光终于侧过来,短暂地落在她震惊的脸上,“但尽管如此,我还没打算放弃你。” 这话语里的含义太深太重。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身边的混乱,知道他头顶可能存在的绿帽子,但他选择的是“不放弃”,而不是清理门户。 舒慈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占据了。 有感动吗?有的。 她遇见的男人都太强势了,让她无力应对,沈庭桉这种沉稳的风格,像狂风暴雨中一个意外坚固的避风港。 可她值得他的付出吗? 她没自信,就会怀疑他的用意。 她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你……你难道不在意吗?不在意我……有过很多男人?” 问出这句话,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脸颊烧灼,等待着最终的答复。 沈庭桉沉默了。 车子恰好遇到一个红灯,缓缓停下。 他转过头,彻底地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是蕴藏着旋涡的深海。 “在意。” 他回答得毫不避讳。 舒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紧接着,他语气无奈地说道,“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看着她错愕的眼睛,“你和他们那些关系,我看得出来,一时半会儿断不g净。” 不是在指责,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事实。 他清楚这些男人的强势,不依不饶,甚至有的人是余情未了。他知道舒慈身处其中,无力摆脱,或者说,潜意识里根本未曾真正下定决心摆脱。 “既然断不g净,”沈庭桉的语调平稳得可怕,“那我只能大度一些。” 大度。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这不是寻常丈夫的宽容,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下的俯视。 他容忍她身边的“莺莺燕燕”,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笃定,无论外面如何风雨飘摇,她最终都会回到他这里。 鱼儿是会被水草缠绕,但鱼线和鱼竿始终握在他手里。 舒慈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撼。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他太冷静,太深沉。他的包容,让她有点彷徨。 “可是……” 舒慈喃喃道,觉得这一切都扭曲得不像话,“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绿灯亮了,沈庭桉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子,驶过十字路口。他的侧脸在流动的城市光影中显得莫测高深。 “不算什么。” 他淡淡地说:“你自己想想吧。我们都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