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所及之处是地狱，是他所爱之人的方向。

是我从手里取出一个戒指盒。我将缝着细密的鹅绒的盒子扔进他的怀中，再将窗猛地一拉，把他推进了屋里。

    他取出那枚嵌着红钻的戒指……好吧，果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米迦勒重新将戒指戴回了路西法的手上。他换下了自己白色的斗篷，又去壁炉前抖动着羽翼。他烘干了自己的身体，坐在床前守着他。

    接下来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我离开了这里。我并不知道他们过去经历了什么，也确实不好评价天国副君这样的行径。但我想，既然他对路西法一往情深，过去兴许发生了什么严重的误会，这才导致他们分开。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莉莉娅躲在被子里，睁着金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她悄悄与我打赌，这个撒拉弗会不会在早上的时候离开。

    我想，兴许不会。我跟他苦口婆心，讲了那么多道理，要是他还能拔腿就走，以后我就在门上设个禁令，叫高阶的天使再也不要踏入塞米勒米斯来。

    到了第二天，我和莉莉娅去了路西法所在的房间里。

    米迦勒并没有离开。他温和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堕天使，用手抚摸他的翅膀。

    好吧，非礼勿视。

    我想了想，于是我喊了他的名字。我问他，他要不要将路西法带走。

    “带走？”米迦勒摇头，“他选择来到了这里，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难道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想明白。”我慢吞吞地说，“既然你们过去相爱，你应该带他回到你们过去所在的地方。这或许能够有助于他想起你们的过往。”

    米迦勒告诉我，他害怕路西法因过去的事受到更严重的刺激。眼下，路西法的身体逐渐康复，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带他离开。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是想这样做的。”

    面对我的质疑，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捻着指尖柔软的黑色发丝。

    他怀中的羽翼忽然动了动。米迦勒轻手轻脚，将堕天使的头轻放回枕头上。他转身离开，并要我照顾好他。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身影就化成一道光，消失在窗边。路西法打着呵欠，缓缓睁眼，浅紫色的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他看了我一会，问是不是夜里有人来过这里。

    我不知该如何应答。他又眨了眨眼，困倦地躺回床上去。他说，近来自己不知为何，有些嗜睡。他依稀记得，自己过去受梦魇所困扰，不得安眠。如今，情况却比当时好了许多。

    他又问我，说空气中有一种清新甜美的香气，问我这是从哪里购置的香粉。

    我只好三两句话搪塞过去。他没有再问我，又睡了一小会。我和莉莉娅用餐后，来看他时，他更换了衣物，要陪我们去习武。

    而我们走到习武场时，见拉贵尔在与雷米尔对练。拉结尔、亚纳尔坐在一旁备茶，有一位天使则站在树下，拨弄着额前棕栗色的头发。

    拉结尔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天使。我记得他，他是乌列尔，土之天使。但传闻中，说他亦司掌雷电。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告诉我。

    “之后我是你的对练。雷米尔能教你的，不多。”

    雷米尔暴跳而起，很是愤怒，“到底你是雷之天使，还是我是雷之天使？！当着别人的面贬低自己的兄弟，乌列尔你怎么这个德行？”

    乌列尔一把薅住雷米尔的头发：“多个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