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一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

灌酒，毕竟这里魔族不少，又不是干不出来酒后乱性的事。要是他们能趁着魔王喝醉了占点便宜，那自然是美事一桩，做梦都得乐醒。

    沙利叶见那亚巴顿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心中发笑。他不明白为什么路西法身边总是会围绕着这些货色。对他来讲，魔族与苍蝇无异，那亚巴顿自然也是如此。

    沙利叶自然弄不清这样的道理。他的相貌在堕天使之中算是出色，但确实没有几个魔族敢跑来招惹他；就连身姿婀娜，有头有脸的魔女，想要来和他谈情，也得掂量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撒旦的身份要远比他高，但那些恶魔却一窝蜂地往撒旦的身边凑，有前仆后继之姿，却并无谋略和智慧，而是如同饿狗扑食，对魔王眈眈逐逐。

    沙利叶又看着巴弗灭背后的蝎尾。他这时笑笑，忽然开口问撒但：“陛下是否记得当年与我同游之事？”

    “不记得了。”撒旦吐出一句话。“你得说清是什么，沙利叶。本王年事已高，有些事已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沙利叶手中流淌出金色的沙砾来。这些沙砾落在餐桌上后就消失了。

    堕天使假装没看到亚巴顿那张愠怒的脸，只是用指尖敲着桌面，“我也不大清楚，我只记得我曾与陛下到往人间的伊甸，那里的夜晚能够看到天堂之河倒映在人世间的光辉。人不可见的旷野里，星辰总会更加明亮。”

    罗弗寇见自己说不上什么话，干脆和贝拉姆聊起天来。巴弗灭还在神游天外时，沙利叶的一句话却让他不寒而栗。

    “话说回来，即便撒拉弗能够跨越登达烟的沙海，却也难以找寻金色沙漠里的绿洲。”

    贝拉姆这时抬起头。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巴弗灭，又低下头用叉子挑着银盘中的小羊排。“登达烟的绿洲在沙海的中央，绿色湖泊有棕榈树和桉树环绕，过去魔族时常会前往那里，如今那是贝希摩斯的地盘。”

    撒旦并未停下手中的刀叉。萨麦尔原先不知此事，也就装作一事不知。贝利尔手上的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他灰蓝色的眼睛看向魔王浅紫色的眼睛，但他并未从魔王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路西法依旧沉默。巴弗灭则从沙利叶的口中听出了别的意味。

    沙利叶也许之前见过他。但他自己不清楚自己和沙利叶是什么时候见的面。这个脾气捉摸不定的炽天使也许知道些什么。

    巴弗灭正寻思该如何开口，撒旦却冷不丁吐出一句话来：“是吗？登达烟的蜃景虽美，有时却往往是致命的。一味追寻空中楼阁，也并非长久之计，反而坏了根本。”

    别西卜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他意识到路西法是在警告他。

    巴弗灭却愣了一会。他开口询问撒但，是否曾误入过伊甸园的东面。

    “未曾。”

    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巴弗灭也不再出声。

    餐桌上现在十分安静。就连那些不大审时度势的魔神都意识到气氛不对，只好低头猛吃。

    别西卜现在胃口大开。他一连吃了许多盘食物，兴许快吃下了一头牛的分量。不过撒但看上去食欲不佳，他只是吃了几口，又嚼得很慢。巴弗灭还在胡吃海喝时，撒但还未进完主食。

    “陛下看上去没什么胃口呢。”亚巴顿咧开嘴，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