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又跑了 3

  撒旦便捂着额，“什么法斯法？”

    “你给自己取了个外号来着的。”莉莉姆心中已经明白了。“醒来了？”

    “算是吧。”路西法模棱两可地回答说。“但有些事，我已经想不起来了。算了，忘记也好。至少我不会再为此苦恼了。”

    莉莉姆玩味地打量着他的脸：“被米迦勒天使长的真爱之吻唤醒，醒来就把人家一脚踢开，跑来认我和莉莉娅这两个女儿了？”

    路西法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莉莉姆！不准你说这些，以后我不想再你的嘴里听到‘米迦勒’这个名字。让他爱滚多远滚多远！我可不稀罕。”

    “你这气还生得真是够长的。”莉莉姆笑着玩着手中的匕首。“五十个纪元，睡得真够久的，恐怕你再睡下去，潘地曼尼南的天就要塌了。”

    莉莉姆见路西法并不情愿张嘴，就又问道：“不想回去？也不想留在这里？和我们回塞米勒米斯罢，那里是我们的家，也会是你的。”

    路西法长久地叹着气……他说，“谢谢你。但或许我只是想找个借口逃避罢了，未来我会回到塞米勒米斯，但不是现在。”

    “希望回来的不是一具尸体。”

    莉莉姆忽然垮下脸来：“也多亏了你，我和莉莉娅很快就要背上私藏魔王的罪名了，现在潘地曼尼南恐怕还是通缉令满天飞呢。”

    “通缉令？”

    路西法将头往软枕上靠。“通缉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体吗？”

    莉莉姆和莉莉娅都听懂了。于是莉莉娅快步走到他身侧，蹲下来告诉他，“父王，我们一起回去，回潘地曼尼南去。”

    “回去干吗？”

    路西法想了想，“雷霆之杖我赐给亚巴顿了，爱怎样怎样罢。他就算是在弗尔拉维兹圆形剧场被米迦勒击打至死，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不会从中干涉。”

    莉莉姆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那位首相阁下发来了邀请函呢，邀请我们同去潘地曼尼南，参加‘玫瑰之夜’。”

    “那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不入流的东西？”

    路西法转过头，将脸对着沙发的靠背。

    莉莉姆干脆绕开了这个话题。“伯父。”

    “嗯。”

    路西法猛地坐起来，但他扶着脑袋，等眩晕过了，才问道，“莉莉，怎么不叫父王呢？”

    “不大习惯。”莉莉姆委婉地拒绝了，“等我改口吧。”

    于是路西法又失落地躺下去了。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件事？”莉莉姆只觉这伯父幼稚得很。“倒也不是我说你，米迦勒的事，你该不会打算能糊弄多久，就糊弄多久罢？既然还怨他，你就干脆和他分了，让他另娶旁人，不是件好事吗？省得你也痛苦。”

    路西法闭着双唇。他于是这样讲道。“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等等，这句话还是不要说了。”莉莉姆忽然想起什么来。“沙利叶叔父说，你在临死之前的某天跟他说了这句话，他以为你是在交代后事，没想到还真是。”

    “……我会的。”路西法这样说。“以后我不再这样说了，莉莉姆。”

    他有些困倦。于是他伸出一只手，去牵住莉莉姆。

    他听到莉莉姆打了个呵欠，他就闭上双眼，而夜晚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