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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自己上辈子死得还不够快吗?” 这话说得不算隐晦也不算坦荡,大概是东海龙王怒急攻心之下能选择的最温和的说辞,但到了敖丙耳朵里,仍像是重重的一个耳光落在面颊上。敖丙知道父亲在复活自己一事上花费诸多心血、费尽百般神通,又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所以私下里再能胡闹,在父亲面前总卯着劲想做出一番样子来。但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父亲的失望,像一柄矛深深地扎进心脏再穿出,敖丙说不出话,只能流出苦热的血。 东海龙王弯下腰,向着小儿子伸出一只手。敖丙犹犹豫豫地搭上去,他不认为此刻的自己值得父亲的温情对待,但面对暴怒的父亲,他从来也没有拒绝的选项——被攥着手腕第二次拎起来时,恐慌与释然奇妙地在敖丙的脑海里达成了和谐,于是他闭上了眼睛,顺从且毫不挣扎地被敖广丢进了通往东海的通道。 坠落的时候,他似乎听见李云祥那个傻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阿冰。 23 李云祥听见自己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阿冰。 很奇妙,当愤怒彻底摧毁了李云祥的理智,他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瞧着另一个自己是如何嘶吼、如何爆发、如何挣碎了红绫拎着火尖枪向着敖广攻去,面目狰狞可怕如饿鬼罗刹。 敖广不愧是东海龙王,倘若受李云祥这全力一击的是夜叉恐怕已经当场灰飞烟灭,倘若站在这里的是敖丙也只能拼着被废一臂来自我保全,但电光石火间敖广把龙头手杖一横挑飞了李云祥的枪尖,同时借力跃到了通道口,他的龙头手杖被三昧真火灼了这么一遭,倒显出了它非金非石、好似活物血rou般纠缠流动的本相。 敖广沉着脸一抬手,高塔、水龙卷、红绫以及被红绫束缚的镇水神兽都被控制着隐匿回东海海底,面具人还被捆着,这下也被拽进了房间中央深不见底的通道。李云祥还待继续攻击,但敖广冷笑一声,一道电光袭向立柱下的李家三人,李云祥挥枪去挡,再回身已经来不及拦住走到通道旁的龙王。 “若不是龙珠不在此处,哪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敖广语气轻蔑,动作倒利索得很,径直跃下通道回归了东海海底。 李云祥下意识追了上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准狠地拎住了李云祥的衣领,阻止他追着老龙王跳下东海。明明被红绫拽下通道的面具人不知怎么又出现了,轻轻松松地拽着气上头的年轻人,把他丢回李家三人身边。 红火焰的元神也偃旗息鼓。 “你这姑爷能处,激你一句你真能跳,”面具人抱着手臂嘲讽道,“这底下可是东海,老龙王自个儿的地盘,他那宝贝龙珠也养在里头。你以为他逃走是真怕了你——你背后的哪吒啊?瓮中捉鳖懂不懂啊小子?”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李云祥吼回去。 “怎么,那你想做什么?冲进东海龙宫跟三千年前一样再闹一次东海?再闹他个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夺回你的小龙,”面具人打断了李云祥的话,“你闹海又有什么用?敖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