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还亮，照得他喉咙发紧。

    王皓咽了口唾沫继续吐槽，“后来就有人举报我跟学生家长乱搞，我跟主任解释，结果监控偏偏坏了！”他气鼓鼓地拍桌子，震得铁签在盘里跳踢踏舞，“倒是储物柜里多了堆丁字裤。”他酒窝里盛着路灯的光，“你说逗不逗？我连赔偿都没拿到！”

    林华清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额发，“看来现在这选秀适合你，毕竟上学那会儿你就招这些。”指尖扫过眉骨时，王皓像被撸顺毛的猫似的眯了眯眼，又忽然惊醒般甩头。

    “少来！”他油乎乎的手往人家衬衫上蹭，留下个爪印，“哪像你林总顺风顺水的，毕业就管公司，上个月我路过商场看见你投的电影海报了，光广告屏占了三层楼……”

    “家里砸的钱。”林华清顺势攥住他手指，纸巾细致地抹掉上头的油渍，“不过你这档选秀……我亲自盯。”

    王皓被他rou麻的牙根直发酸，赶忙抽回手来。

    “你家连选秀都要掺一脚啊，真是家大业大不怕糟蹋。”王皓啧啧惊叹。

    林华清旋开衬衫袖扣，把袖口卷到小臂上露出腕表盘面，“新产业有前景。”他倾身越过烤鱼盘子，热气喷在王皓耳后。

    “而且我要捧皓皓当C位啊。”林华清的声音像裹着蜂蜜的钩子，“穿亮片装扭胯那种。”

    王皓正脑补自己浑身挂满流苏亮片的样子，老板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他一激灵，“加不加辣？”

    膝盖咚地撞上桌板，林华清扶他后腰的手精准扣住两个腰窝——去年校运会托举他夺冠时就爱按这儿，拇指还坏心眼地挠了挠。

    “阿嚏！”王皓报复般猛抖辣椒罐，红雾呛得两人眼泪汪汪。

    这时手机忽然在裤兜震得像抽筋，是jiejie王青打来的。王皓看看身边的林华清，立马手忙脚乱地要按掉视频邀请，林华清却抢先划开接听键，甚至朝对面友好地挥了挥手。

    镜头里王皓锁骨泛着油光，运动背心歪斜露出半截蕾丝边——上周jiejie硬塞的“防狼神器”。

    “王皓你作死啊?！”jiejie的尖叫混着滋滋的电流声，“姓林的手往哪摸呢！”

    王皓这才发现林华清胳膊虚环着他椅背，从镜头角度看像把人搂在怀里。他正急着要解释，胳膊肘撞翻辣椒罐，红雾又“噗”地糊了满脸。

    带着体温的丝帕温柔捂住口鼻，冷调香薰味混着辛辣直冲天灵盖。王皓泪眼模糊看见林华清用拇指抹他下眼睑，“睫毛沾粉了。”动作轻柔得像在擦博物馆藏品。

    视频那头立刻传来“哐当”一声巨响，jiejie举着晾衣杆把铁皮柜敲得震天响，“现在！立刻！滚回来！”

    王皓扯过丝帕胡乱擦脸，背心在动作间卷到胸下露出半圈蕾丝。林华清帮他拉下衣摆时，鼻尖蹭过汗湿的乳沟，“你姐还是这么精神。”

    “呵呵…是啊…真不好意思……”王皓尬笑着站起来朝他摆手，“那我先回家啦?”

    林华清掏出付款码递给老板结账，又从口袋里拿出个手环套在他手腕上，“防蚊的，记得带去宿舍里。”

    王皓眨眨眼点头应下，却没发现手环里放着个小小的监听设备。林华清转身时他西裤布料贴上王皓大腿，“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就两步路的事儿。”王皓抓起背包后退两步，运动鞋跟踩进排水沟。泛着油光的污水浸过鞋底，他扭头跑进夜色时，背包侧袋掉出管粉色润唇膏。

    林华清弯腰捡起还带着体温的塑料管，旋开盖子嗅了嗅。薄荷混着奶糖的甜腻萦绕鼻尖，他对着路灯举起润唇膏，透明膏体里嵌着根黑色猫毛——他知道王皓老爱喂小区里的流浪猫狗。

    微信提示音响起时，王皓正蹲在卫生间搓洗运动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