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九十三、藕粉
。 蔺思甜刚和父亲交代了两句医生告知的情况,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的周晟。 “周晟。”她没有避开他,“爸,这是……我同学,我们班班长。” 蔺有为一转身,对眼前是个唇红齿白的清隽少年感到颇有些意外。 “叔叔好,”周晟走上来微微颔首致敬,“我叫周晟。” “啊,同学你好,我是甜甜的爸爸。”蔺有为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痕,也朝他点了点头。 现在当然不是客套的时候,周晟看了眼倚在父亲身边的蔺思甜,把手上的塑料袋递向她,“既然叔叔来了我就先走了,这里的牛N面包有两份,正好你和叔叔一起吃。” 说到这里周晟又望向蔺有为,关心地问了声:“叔叔应该也还没吃上饭吧?” “叔叔没事,我看你来帮忙肯定也没吃,你——” “我回去吃就可以了,手术还不知道要多久,你和蔺思甜需要补充点T力。”周晟语气坚定却温和,蔺有为不自觉就接过了塑料袋。 “希望NN平安无恙。”周晟留下一句祝福,以他“同学”的身份,断没有留在这里陪护的理由,“那……我先走了。” “谢谢你啊。”蔺有为道,但显然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蔺思甜的目光停留在周晟身上,缓缓沉下眸,“谢谢,再见。” “嗯,再见。” 周四,蔺思甜没有来学校。 周五也是。 两天的时间,蔺思甜唯一给他回过的一句话就是—— NN手术成功了,但是医生说,她是胰腺癌晚期。 周晟盯着聊天框里的那两行字,之后他发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无人应答。 “周晟,预赛准备得怎么样了?”老班提着保温杯来问他。 “还行。”周晟有些心不在焉。 老班觉得他的状态不对,“预赛的卷子呢,我昨天让你注意的那道题做了没有?” 周晟抬起头,“是求三点垂心共线那道?” 老班点头,“做了就跟我讲讲你的思路。” “其实去掉b较复杂的外心垂心,就能找出和补齐中点,根据中点得出中位线,再之后就可以发现题g中的线段乘积构成了圆幂定理,而且还是六点共圆……”十秒钟前看起来好像还不在状态的周晟,却可以清晰地阐述昨晚做的奥赛题思路,“……最后很简单,就是和垂心有关向量的结论,可以得出命题成立。垂心的X质,随便算一算就有了。” 末了那句“随便算一算就有了”,并不是周晟自傲,而是在他看来确实是“随便算一算就有了”,没什么需要特意解释的地方。 有一些复杂的东西对周晟来说非常简单,有一些简单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太复杂。 老班盯着他波澜不起的表情,抿了抿嘴唇,赞许地点点头。 “可以啊你小子,这题你做了多久?” “大概六七分钟。” “压轴题你用了六七分钟?”老班一脸惊愕。 其中有一分多钟在给蔺思甜发消息,这句话周晟没敢说,“下次我会注意时间的。” “不是,老师不是这个意思……你做题的时候,还是要多审题,还有如果做完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检查知道吗?”有些学生只担心时间不够,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