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可以哄我打耳洞后又冷落我
到宁宁海棠红的百褶裙上有几处暗红的水渍,约莫就是杨梅汁里冰块融化时滴落的水珠。 “嗯,今日......” 柳琢春低头抿了一口杨梅汁,酸甜的滋味在she尖弥散。他垂眸,盯着宁宁裙面上的水渍,挣扎片刻,扬起笑装成不经意的样子,说:“今日午休时你不来,我等得实在无聊,就将课业提前写了,所以下学收拾也快。” “想起来了!”宁宁眼睛骤亮,扯住柳琢春的手腕,悄悄给拉进学院后的巷子里,东张西望好一会,才附到他耳边小声说:“阿春你知道我中午为什么没找你吗?” “为什么?”柳琢春微微弯腰,耐心地笑问道,只是手指不自觉捏紧。 “皇兄要在琅西园举办萃英雅集,到时会请许多儒释道的名家,讲经论道,辩论国策。再过些日子请帖估计就送到京中达官贵人府上了,皇奶奶说也让我混进去听听,再相看相看京城的公子哥们。” 原来琅西园突然动工是因为这儿,柳琢春混不在意地想着,视线却落到宁宁微肿的耳垂上。 小姑娘耳朵生得小巧雪白,掩在乌发下不常见日光。只是今日太热,宁宁将头发全束在头顶挽了个圆圆的发髻,而白嫩嫩的耳垂就在几缕发丝的勾连下愈发显眼。 但此刻显然柳琢春只注意到了耳垂上的红痕,丹凤眼悄悄撩起,眉目带出一点清冷和凌厉,又美又凶。 他耐着性子问宁宁:“耳朵怎么了?宁宁,有谁在宫里欺负你了吗?” “嗯?耳朵?” 宁宁疑惑地摸了摸耳朵,还没反应过来,柳琢春却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小姑娘被凶残的奴仆扯着耳朵欺负的画面。 他眼底愈发地红,只是面庞白得像冷玉一样不近人情。 “这个啊,唉,”宁宁忽然泄气,满脸的烦恼,她不自觉扯住柳琢春垂落的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皇奶奶说要去雅集就需穿正装,但正装要带耳坠子,所以让嬷嬷摁着我打耳洞,我怕疼,就偷跑出来了。” “这样吗?” 柳琢春抬手碰了碰小姑娘白里沁红的耳垂,眼底的戾气悄悄散了,眉眼弯弯,又是温柔俊朗的小公子。 “是呀,不过......”宁宁忽然抬头,视线停在小公子薄薄的耳垂上,小狐狸似的翘唇一笑:“阿春你陪我去打耳洞吧,我看着你的脸,我就不疼了。” 心头微动,柳琢春垂眼看着小姑娘,忽然有些好奇她是不是糖霜捏的小孩。 怎么会这么甜呢? “好。我陪你去。” 这么甜的小孩,谁能拒绝她? 栖翠阁的王婆婆穿耳洞的手艺是京城里有名的,手速快,穿的时候不痛,穿完也鲜少会发脓。 城里常有小姑娘结伴来找王婆婆,排一条长队在店门口。不过今日宁宁和柳琢春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只有几个姑娘稀稀落落在店里挑看首饰。 柳琢春刚踏进店里,少年白玉似的面容和翠竹之姿便勾来许多姑娘的注目。毕竟首饰店里鲜少能有男人,更何况是清风明月一般俊雅的小少年。 单单看着,都教人忍不住羡慕他身边的姑娘。 不过,看到柳琢春端着两杯酥酪跟在宁宁身后时,全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倒是她们想岔了,分明是个宠溺的哥哥来哄家里小妹玩呢。 王婆婆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从柜台后走出来,笑眯眯地问:“女郎要做什么?买首饰或是穿耳洞?” “呃......” 宁宁显然听到穿耳洞就下意识瑟缩,扭头牵住柳琢春的衣袖,眼泪汪汪地仰头看他。 柳琢春的心要比酥酪化得更快,低头朝宁宁无奈地笑,柔声劝道:“要是嫌疼,咱们不穿耳洞也行。本朝倒没有规定过女子必须有耳洞。” “公子这是什么话?”王婆婆和店里的姑娘都被逗笑,“姑娘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