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多养我一个好不好
太想她回来了。 话本里常讲戍边士兵的妻子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落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下场。 柳琢春清晰严谨地向江城编织谎言,他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清醒地疯着。 “呀,那挺好的,说来也是,宫内太后年关肯定也会要宁宁回来祖孙团圆的。” 敏感地察觉到柳琢春眼底的暗红,江城紧张地攥紧手指,心绪一转,也配合地安慰起他。 他又搓了搓手,看到柳琢春被冻红的指节,玉白的肌肤上沁出淡淡的薄红,江城呼吸顿住,觉得风雅好看极了,当比夫子讲得雪梅图更加具象美丽。 “你手冻红了啊,要不我再去买一碗拿着暖手?” 江城这会子有些嫌弃自己结实的体质了,冬日里往往也只是一件夹棉的长衫,手脚都是暖烘烘的,以至于没能带着精致的手炉在身边,要不然就能送给柳琢春一个了,纤指小手炉,多相配啊。 柳琢春也注意到他的视线,蜷起手指,缩回袖子里。他想起宁宁钟爱把玩自己的手指,无聊时就会用脸颊贴在他的掌心,也会一个一个指节地捏过他的手指,走路时要牵手,吃饭习字时也会无意识地摩挲他的腕骨,柳琢春刚开始还会红着脸训斥宁宁做事不专心,后来也就放任了她去。 毕竟,他实在享受宁宁的迷恋,有时候柳琢春甚至会暗暗吃醋,觉得宁宁喜欢这双手要多过喜欢他。 不过后来阿春又想,他的手是宁宁的,他也是宁宁的,这没有什么好吃醋的。 而现下柳琢春有些不悦了,江城的目光给他一种侵犯感,总像是别人动了宁宁的东西一样。 “不用,宁宁给我送过手炉,只不过拉下家里了。” 指甲在掌心留下弯弯的月牙,柳琢春又抿了一口糖水,喉咙里因为说谎而漫起的艰涩感被顺下去。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棚子外飘起小雪,柳琢春也不去看江城质疑中夹杂着可怜的目光,只身踏进雪里。 细小的雪粒黏在少年的乌发间,冷风刮过他玉白的面庞,澄净的洁白中衬出少年一抹红唇愈发艳丽。 “回家要给宁宁说,江城很讨厌,而且.....而且你想喝的冰糖梨水呀,再不回来,哥哥就给你喝完,一点也不剩。” 回到府里,柳琢春披风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站在廊下细细拍打,玉白的手指也冻得泛红。 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停下来用唇瓣暖了暖指尖,柳琢春不想生冻疮,若是留疤了,宁宁大概会生气吧。 察觉到自己又忍不住想宁宁,柳琢春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灰蓝的天幕低垂,雪夜压得他心头也闷闷的。 “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呀,下午府里送来个手炉,是宫里的玩意呢,还捎来一句话,说是教您仔细养着手,若是觉得冷了,夫子留的课业不做也行。” 小厮脚步匆匆地闯到廊下,想是得了宫里信差的好处,难得热情地讲了好一段话。 柳琢春手指一蜷,怔怔地望着匣子里的铜镂空璃纹手炉,朱红的精巧外观,和少年莹白的指尖正好相衬,打眼一瞧,就知晓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