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听着,我想再做一次ct和核磁……最好是把我敲晕了再做,让我的头脑没有心理准备,否则我身体里那些活物会通过我的脑子知道这个消息,它们会在检查时藏匿起来。” “你8天前才做过,没必要再做,花销太高了,你这个额度已经超过医保能够报销的力度了。” 这位姓东方的医生比上一个更有同理心,他没否认老汉克的病症,还长着张颇令人信服的理智脸,“你有洁癖吧?总觉得水不干净,水洁癖,不是什么病,别紧张。” “那我该怎么办?” 东方医生按了三下按键笔,乐道:“你把你觉得不干净的水烧开放凉了再用,什么虫啊细菌啊,100度都烫熟了。实在还不行,你往南边去,那还有一个特大的庙没拆,你去那上香,管用。” 老汉克祖上没有来自东方的古代人,最后他没去烧香,遵从医嘱拿火烧了水再用。 还真管用,他好一段时间都没再头疼。 身体不仅出乎意料地好转,思想也突破全新境界,宛若醍醐灌顶,顿悟空门。 老汉克看问题一见针血,再不像以前那样心思细腻到山路十八弯,也因此丧失了妇女之友的身份,但因为洞察力渐长,收获了好几篇顶刊。 朋友评价他“像变了一个人”,之后若有似无疏远了他。 如果是以前,老汉克便能察觉到朋友是在含蓄批评他失去了以前的幽默和丰沛的情感,现在的老汉克不知为何再也听不出任何言外之意。 2月第1天上午。 老汉克睡眼惺忪地刷着牙,没一会儿该漱口了。 他含了一口水吐到洗漱台上。 低头时他瞪大眼睛,洗漱台躺着一条成年男性手掌长短的白色长虫。 像他昨天吃的肥肠,这条线虫身体中空,蠕动时腔室往外延伸,外沿呲了一圈毛刷。 他眼前冒出涣散的黑色雪花,胡乱飘忽着。 喉间痛痒不断,他拼命咳嗽,薄荷牙膏辛辣地呛到了气管。 为了避免恶心的虫子冲下去污染水源,他到客厅拿出很久以前外卖攒下的一次性筷子,把虫子夹到垃圾袋里。 期间,他不断逼自己回忆虫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水龙头开水的时候? 牙杯装水就在里面? 漱口……之后? 老汉克不敢细想。 他催眠自己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虫子就像蟑螂,他住寄宿学校那会儿起床还发现自己与蟑螂共度一夜了不是吗? 也许只是阴差阳错,对,没有逻辑可言,虫子们想住哪就住哪。 没什么可害怕的。 老汉克没能坚强过第7天。 2月7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