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狼摄心
,那妖怪的体格足有一丈高,浑身的长毛炸开,一条大而蓬松的尾巴对着他甩啊甩,随着视线的拉近,他仿佛也能听见那兽妖低沉沙哑的吼叫。 喻梁屏住了呼吸,他紧张地抓着弓弦,弦的韧性让他手臂肌rou绷紧,稍一松懈,那弯成满月的弓便要卸了力。随着目标的确定,他的手指一点点离开弓弦,随着噔的一声,连绵的刮弦振动刺激着他的耳朵,他小心地拿手指拂过箭羽,手指上一点点微弱的灵力带着他的视线穿过层层树叶和藤曼、花鸟兽虫,他看见箭头钻进了灰狼浓密的毛发中,一点一滴的血水从伤口中溢出……他听见了野兽的哀鸣,那灰狼后脑中了一箭,箭头的灵力在野兽的体内爆开,使得头骨碎裂,血花飞溅,野兽轰然往右侧,而藏在箭羽中的灵力顺着惯性一直往前飞,如同一滴雨水般落在了一个人的鼻尖。 “师父,那是什么?” 就在血水满盈、腥臭无比的狼窝里,喻梁莽撞地窥见了此生未曾见过的雪色——简陋破布包裹着的粉嫩身躯,溢满泪水的青灰双眼,那一头杂乱无序的长发沾满了污水与血渍,却丝毫不影响那皎洁的色泽。若是尽心呵护、温养调理,还不知这头美丽的白发该多么迷人。 年轻又脆弱的生命让喻梁深深地震撼了,他粗重地喘息着,看着大约是十几岁的萧童抓着身旁的山石站了起来,他瘦削的脸庞让喻梁心生怜悯,他近乎停止了呼吸,眼看着那孩子朝他走过来,跌在了自己的怀里。 就像雪花落在自己的怀里。喻梁轻声尖叫了一声,他伸手想要触摸男孩的头发,天旋地转间,他低下的眼睛却看不见爱恋的白雪,只有一把仍在铮铮作响的大弓弓弦还握在手中,被他看在眼里。 喻梁在短暂的回忆后睁开眼,温柔舒缓的颂词撞入他的脑子,他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镶金彩绘的神像,身旁的男人穿着掌门特供的三色霓衣,大声朗诵着赞美三清天尊的经文。 他意识到掌门的即位仪式十分突兀地在他死后便开始了,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未结束,喻梁冷漠地听着萧童轻柔的念叨着熟悉的经文,他的侧脸贴着那件贵重的霓衣下摆,在那人念到快要第四章的时候,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喻梁不可避免地烦躁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身旁的人全没有记忆里那般乖顺谦和了,哪怕他精心地照顾着萧童,一遍遍地为他梳理那头凌乱的白毛,教导他礼乐诗书,这个人就从未恢复到两人初见时的模样。喻梁逐渐意识到,更健壮的体格和更博大的见识仿佛是会有损那种脆弱柔和的美好的。总之,喻梁对身旁的这个满口歌功颂德的师弟有着极大的不满,这种不满在几个时辰前被人捅穿了心窝时达到了顶峰。 他虽然顺势躺倒,顺从地满足了萧童执意击败自己的欲望,但……何必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