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
隔天站在集合地点四处张望,过了一小时又过了一小时,始终没等到人,我开始担心,担心朋友的安危,与她不出现有关连,过了两小时半,她依旧没出现,等到腿也酸脚也痛的我,颓丧地朝公车站牌走,偶遇班上的同学,聊了几句之後,她们讶异我怎麽能等这麽久都不为所动,赶紧拿起手机拨通朋友的电话,电话接通了,最後她还是来了,给的理由是她睡过头又不想出门,打了我家电话没接,索X乾脆让我空等,直到我回家。」 Y拾起被子的一角,包覆在掌心间,柔声的感叹:「真惨。」 抿起嘴的S苦着一张脸,模样近似无奈,曲起交握的指节,握紧又松开,把情绪浓缩在拳头里,又疼又重:「惨的还是她陪我一起四处走,明明当初是她决定要逛街的,可从她无JiNg打采的眼神中反倒成了我的错,好像一切都是我起的头,她只是迁就於我,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就是恍惚的说声嗨跟最後的再见,过完一个下午,疲乏又困顿。」 「後来呢?」 「渐行渐远了,缘由是被对方厌倦,厌倦的理由总是模糊的,好像是为了摆脱我随口编的藉口,连怒吼都来不及出口的我,只能荒唐的接受,接受她们不要我。」 闻言Y松开被角整个人向後倒,跌进枕头,视线朝上,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个单音:「啊……」 「友情真是个难解的题哪。」 「你呢,你的朋友都是什麽样的人呢?」 话音一落Y嘴角浮现甜甜笑意,在那极短的瞬间,好似嚐到最甜的蜜,娇气又少nV般的甜喊:「都是些可Ai的人,勤奋又认真的生活着,就算被现实的残酷击溃,跌撞得头破血流,仍坚信一缕yAn光会如期绽放,虽然偶尔会因为一些极小的事闹得天翻地覆,幼稚到旁人都觉得未免太小题大作,却有着最为纯粹的情与义,把喜怒哀乐运用自如,活得b谁都还真。」 话说到一半Y便垂下眼,怅然的忧伤,从叹息的嘴里流淌出来:「可是啊,即使是身在他们身边的我,却无法活得如他们透彻,每次都像在看另一个自己演自己,没办法把心里的嘴挖出来说,没能像他们之间一通电话就奋不顾身的奔到对身边彻夜长谈,总觉得心底深处打了千百个Si结,纠结到话都不会说,连微笑都能感觉到嘴唇在抖,无奈的只好换上一张又一张的面具,站在乎近乎远不伤和气的位置,张望着友情,轻捧着友情。」 「那样算是友情吗?」 「那样的,我总是一直想,很想很想,笃定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自己是存在的,可每当听见自己不懂的cHa不上话的,看着他们一个眼神交换另一个眼神,读懂对方的表情,如家人般笑闹的自在,总让我觉得自己在欣赏一幅绝美的景,然而,自己并不存於景里,好似过客般的在他们的演出下直到落幕,才恍然明白,自己独自坐在观众席的位置,拍手鼓掌,热切地望着台上相互拥抱捧着花束人们,却不属於台上其中一个的位置。我是如此渴望,却因为恐惧而停摆。」 「你在害怕些什麽?」 「失去。」Y说,极轻极细微地出口,声音稀薄又乾扁,低哑的带出难以让人觉察的哭音。 「我怕我这残破不堪的内里,向外揭开显现於人的时候,会吓跑我深Ai的他们,也许他们一开始会释出善意,但最後拒绝接受我的坦诚,我的溃败,我的重创,然後像我所预见的一样,一个一个走掉。」 「会吗?人会这样吗?」S又睁圆那双好奇的眼睛,望向Y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