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时不想嫁给自己,柳大娘也完全有可能一脚把他踢进自己的花轿里。 在铺了打着几块补丁的大炕褥子的通炕上睡了一夜,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萧临自从遭遇埋伏後,这几天一直处於高度的警戒中,如今总算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身下是暖呼呼的褥子,耳边是柳树香甜的呼吸声,偶尔有几个小小的呼噜,月光在墙上洒下一大片的明晃晃的影子,他的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很快就沉入梦乡之中。 ※※※ 睡得正香,柳树的大嗓门在自己耳边响起:「喂,起床了起床了,咱们今天的活儿多着呢,俺说过要教你自食其力,俺绝不会食言的。」身上正在遭受剧烈的摇,萧临想也不想,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那两只打扰他好梦的爪子,毫不犹豫的甩了出去。 「好啊你个家伙。」柳树愤怒了,扑上来一把揪住萧临的耳朵做无限拉长运动:「你起不起来起不起来?再不起来俺把你耳朵给扯下来下酒,俺最喜欢吃猪耳朵了。」随着他毫不留情的用力拉扯,剧痛终於让萧临睁开双眼。 在红衣派的时候,萧临的起床气是出了名的,所有伺候他的人都知道,除非发生天大的事,不然千万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叫他起床,就连他的姑姑都不会在大清早的时候去喊他起来练功,明着说是不和他一般见识,其实谁都知道,就算那些前辈,面对因为好梦被扰而发飙的萧临,弄不好也要灰头土脸,再被一个小辈给打伤,一辈子的老脸就都丢了。 如今柳树不知道他的习惯,贸然去挑起了一头狮子的怒气,如果是以前,他不死也得重伤了,萧临刚睡醒时是六亲不认的。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头狮子在遭遇暗算後,已经变成了一头病猫。 因此当病猫红着眼睛张牙舞爪的扑向柳树,一边叫嚣着要和他同归於尽的时候,健康老猫把眼睛一瞪,胳膊抡圆了,抬腿跨在病猫身上就是一顿老拳,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二十来下,终於让萧临的神智全面复苏。他挣扎着哭号:「柳大娘,救命啊,柳树要谋杀我啊,柳大娘……」 「哼哼,今天王婶家娶媳妇,俺娘早就去帮忙了。」柳树狞笑,拳头继续无情的落下:「没想到你这个公子哥儿毛病还不少,好心叫你起床还要被你打,俺今儿非要好好治治你这些骄躁的毛病不可,俺打俺打俺打打打。」 萧临从小出身贵族,这一辈子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头,被柳树揍了一顿老拳,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容易等柳树揍完了,他一个鹞子翻身蹿了起来,正要和柳树拼命,却一下子见到对方那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晕红了的双颊,那隐含着怒气得意神情的眉眼竟活泼泼的如同会说话一般,让这张本来平凡的面孔一下子鲜活美丽无比。 萧临的骨头一下子就酥了,忽听柳树阴恻恻的问道:「干什麽?还想揍俺吗?」 他叹了口气,心道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於是吞了一口口水,咳了两声道:「不,不是了,我是想说,咱们什麽时候出去干活?不如等洗完脸吃完早点就走吧。」 柳树哼了一声:「废话,这还用问吗?干活挣钱的事,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哼哼,还早点呢,就桌上有半块饼子和半碟腌萝卜,你爱吃就吃,不爱吃就赶紧洗脸,时间不早了,去晚了刘老抠是要扣工钱的。」 萧临来到饭桌上,拿起那块冷掉的玉米面饼子,为难的看了看,终於鼓起勇气咬了一口,下一刻,他被那粗糙的口感噎得直翻白眼,刚要吐出来,就见柳树冲他扬起拳头,冷冷的说什麽浪费食物要遭天谴,若萧临敢吐出来,他就代替老天惩罚他。 萧临算是彻底的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天谴他是不怕的,可柳树的拳头他刚才尝过,现在还不想尝试,只好含泪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