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天一整天姚应轩和冯休两人跟吃错药了一样,一下课就转过来问喻谨题,偏偏喻谨还来者不拒,不厌其烦地一个个解答。一旁的陈夏被迫听了一整天的现场直播。 “我擦,兄弟,不愧是帝都转过来的哈,我都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解法,比老师上课讲的方法容易多了。” 陈夏彻底是忍无可忍,从臂弯里一整个弹起来,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黑沉着脸面目表情地看着正沉浸于讲题的俩人。 “你睡醒了?”姚应轩自始至终都没舍得抬头,趁热打铁将刚才喻谨讲的方法给记下来,“你这生活还真是滋润,要我考个倒数第一,我爸都能直接把我逐出家门。” 陈夏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冷淡道:“你这不还没考倒数吗?怎么今天这么好学?” “我爸放狠话了,要是下次月考还考倒数,直接生活费给我停了,简直要人命,我还真羡慕你,考成啥样你爸都没骂过你。学霸,你这笔记今天不用对吧,我先拿回去看看,明天给你啊。” 本是羡慕没有言外之意,陈夏听着却格外刺耳。从小到大无论他考好考差,陈盛阳都没施舍过他一个眼神,以前他以为是他自己做得不够好,现在才明白对于陈盛阳来说,一个棋子表现得怎样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商牧寒面前表现好就行。 额头倏然之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一般贯遍全身,让陈夏一下子回过神来,下一秒就撞进了喻谨的目光里,一双眼眸柔情似水,澄净清澈,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眼底却含着一丝心疼的情绪。 心疼?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心疼自己?陈夏本来沉闷的胸口更是被击中一般,猛地将他的手拍开,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你干什么?” 喻谨手指上还残留刚才的余温,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了下去,哑声道:“你额头上刚沾了一根头发。” 陈夏胡乱擦了擦额头,试图将那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头发给擦下去,“你是没嘴不会说话吗?” “抱歉。”喻谨似乎也意识到刚才下意识地动作有些失态,此刻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有些紧张地开口道歉。 这一来倒让陈夏有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故意欺负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窝囊感觉,脸上的烦闷没由来的更多了几分。 直接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被握住,掌心宽厚而温柔,像是带了电流一样,从他的手腕处传遍全身。 陈夏垂下眼,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很好看,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节修建得短圆干净。似是反应过来,这只手立马又收了回去,陈夏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那一瞬间莫名的失落。 “这是今天老师讲的题,还有布置的作业,都在这里,你拿回去看也方便一点。”喻谨仰头看着他,双眸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清澈,喉结似是紧张,无意识地滚了滚,rou眼可见的紧张。 陈夏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手中拿的试卷,字迹端方优雅,恰如其人,沉稳有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满页的笔记,看着却是悦目,而且有些重点还用不同的笔给标了出来,可想写这份笔记的人没少用工夫。试卷上还贴了一张纸条,罗列了今天各科布置的作业。 任谁看了都要是感激涕零,但是陈夏却是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我一个白天都不学的人,你觉得我晚上回去是会看吗?” 看着面前的人怔愣了一秒,陈夏愈发觉得好笑,“学霸,谢谢你好意了,不过你给谁都比给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