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陈夏在二楼走了一圈都没发现第二个人,甚至连阿文都不知道去哪了。直至走到走廊尽头的书房。 房门没有关,和之前那晚看到商牧寒杀人一样,门留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不过这次没有血腥尸体,而是商牧寒站在书桌前,似是在练字。 这还是陈夏第一次见没有他没有穿西装,一身灰色浴袍,只腰间一根系带,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装有力的胸膛,而此刻他正一手执笔,似是在练书法,整个人身上透着书卷气又夹杂着几分慵懒。 陈夏敲了敲门,在商牧寒抬头时,看到他胸口处缠绕的纱布,顿时一愣,所以刚那男的没有开玩笑,商牧寒真的中枪了。 也让他心底泛起了一丝寒意,商牧寒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干净,一个可以随便在家里拿枪杀人,又中枪受伤的人,绝不是简单做生意那么简单。 ‘过来。’商牧寒站在那里,詹眉微笑,语调温柔地仿佛让人生出情人一般的错觉。但陈夏在他面前只感觉到了恐惧。 双手不禁紧握成拳,陈夏抬步走过去,直至站在离他四五公分的地方,紧接着就被商牧寒拉过去,圈禁在自己身前。 商牧寒一手撑在桌沿,另一边将毛笔放在陈夏手中,宽大温厚的手掌握着他的手,“你练过字吗?” 男人的指腹不知为何带着茧,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像是带了电流,顺着手臂攀升,陈夏心跳莫名加速,但迅速被男人这句问话给拉回现实。 练字?他突然想起他那被语文老师批了不知多少回的狗爬的字,估计练多长时间都就救不回来。“没有,我是静不下心来练这东西。” 商牧寒握着他的手,像是教三岁小孩写字一般,带着他的手腕在宣纸上一撇一捺写着,“我也不喜欢练字,但是为了讨家里长辈欢心,就逼自己坐在桌前练一整天。” 陈夏之前调查商牧寒的时候,就知道他二十岁以前一直被养在国外,说是寄养,其实就是流放,然后在商家人明争暗斗争家产的时候,商家当家人不知怎么地突然想了这个被流放在国外的孙子,接到身边,多少公众场合都摆明着对他的宠爱。 想来这练书法也是为了讨商家老爷子的欢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传来一阵热气,惹得他有些痒,他这才发觉刚商牧寒带着他写了个夏字,笔画刚劲有力,工整而匀称,笔法隽古风流,最后一捺带着墨汁似是要飞出宣纸外。 “我刚在意外,你竟然也有需要讨好人的时候。” 商牧寒放下笔,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头放在他的脖颈,眸底略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寒意,“被人践踏又不甘心的时候,当然只能学会低头弯腰了。” 陈夏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危险凉薄的嗓音让他呼吸有一瞬的停滞,整个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嗓音撩心入骨,让人感到一阵酥麻,“怎么昨晚那么热情,一清醒就这么拘谨。” 陈夏完全摸不着身后男人的情绪,一会在笑,一会又让人感觉危险。只是尽力维持着自己的语调,生怕下一秒又惹到他,“我昨晚烧迷糊了,有些不清醒,到底做什么了?” 搂着自己腰肢的胳膊更加用力,商牧寒附在他耳边,似是沉思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抱着我不撒手,然后警告我再动一下,就把我扔下去。” 简单几句把陈夏现有的认知给炸得七零八落,几乎是下意识否认反驳:“不可能!” 商牧寒微微挑眉,手搂着他的腰,温热却带着一丝隐含的压迫感,滚热的吻落在他的耳侧,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紧绷起来,不禁有些好笑:“你这么怕我?” 你一整个阴晴不定,问问身边谁不怕你?但是这些话陈夏倒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