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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世间竟真有如此贱人。”她好似鼓足勇气说出这句粗俗之话,而后立刻双颊红晕,显然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涩。 虽然没有直接骂自己,但是对着和尚骂秃驴,谁都懂得这话里的意思,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姚郧的脸立刻胀得像茄子一般,可偏又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边贾似道见势不妙,赶紧接过话头道:“公主既然来我大宋朝觐天子,理应卸除面纱,坦荡相对,岂可蒙面入朝,鬼鬼祟祟,颇失礼仪。” 玲珑公主微微摇头:“玲珑自幼便承母训,非见到至亲之人,须蒙面以对,并立誓如此,尚请陛下见谅。” 贾似道为之语塞,忠孝仁义乃是人l之道,玲珑公主这几句话应对的不卑不亢,让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眼看一番斗嘴下来没有讨到便宜,气氛也有点僵y,赵构抬手道:“算了,公主远道而来,可能不识天朝礼仪,情有可原,朕也不勉强于你,来人,赐坐。” 左右急忙有人抬来凤椅,置于玲珑公主身边。 玲珑公主再次行礼道:“多谢陛下。” 然后稍稍整理一下裙袂,坐了下去,身后的青衣侍nV也悄悄的挪了几步,站在她的身后。 看着玲珑公主柔美的身段,优雅的动作,赵构只觉得无处不美,无处不动人心魄,掩饰不住心里的喜Ai和声道:“自贵国巨船驶入钱塘江口以来,公主已数次传讯,要求亲自来临安见朕,现在已然相见,不知公主所来为何?” 玲珑公主不急不缓的道:“姑S国虽远在东海之外,却也是时时刻刻心怀中原,目前蒙古大军即将挥师南下,大宋岌岌可危,因此玲珑特来雪中送炭,施以援手。”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顿时议论纷纷,群臣交头接耳,一片哗然。贾似道抬头见赵构也是一脸怒sE,急忙走前一步,大声道:“荒唐!玲珑公主,老臣念你年纪尚轻,不予追究,若还敢如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诋毁我大宋,定不能恕。” 玲珑公主毫不示弱,微抬双眸,直视贾似道:“你就是当朝丞相兼枢密使贾似道?” “正是。” “玲珑听闻襄yAn制置使吕文焕已经献城投降,长江以北尽落蒙古之手,可有此事?” 玲珑公主从一开始进入金銮殿到现在,虽然一番唇枪舌剑,言辞犀利,但张弛有度,言行举止始终是一副稳重沉着的态度。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暗暗佩服,她一弱质nV流,看样子刚过及笄之年不久,竟然有不输于大宋皇帝的威严气势,而此刻她突然抛出如此重磅骇人的消息,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因为吕文焕献城投降一事,昨夜才传至京城,绝大部分大臣还未得知此事,此时玲珑公主在朝堂之上突然爆出,自然分量十足,立刻引发一番SaO动。 贾似道一愣,随即sE厉内荏喝斥道,“襄yAn不过弹丸小城,失就失了,有何可怕?我朝重兵扼守长江天险,那蒙古人虽善骑S,但于C舟水战却一窍不通,如若蒙古妄图渡江南下,大宋水军必将轻易击溃任何来犯敌军。” 玲珑公主冷冷道:“听闻大宋水军统制刘整JiNg通水战,威名远播,不知他现在所率水军是为大宋效力还是为蒙古效力?贾丞相何来如此底气?” 眼看贾似道理亏词穷,无言以对,玲珑公主转身对赵构继续道:“陛下,要说世上物产丰饶之国,莫过于大宋,繁华富庶之地,莫过于江南,据说金国海陵王完颜亮读罢柳永之望海cHa0,羡慕临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之美,遂起投鞭断江、立马吴山之志。而蒙古人世代居于大漠草原,物产贫瘠,气候严寒,凛冬一至更是天寒地冻,苦不堪言,现今一统江北,得陇望蜀,绝不是襄yAn就可以满足的,投鞭断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