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马子狗腿子
“另外刚才这位先生补充说您还有失忆的症状,具体是指?” 任克戎后知后觉地用那只空闲的手摸上脑门,格外粗粝的手感,大概是缠绕的纱布:“我只是打算考编剧,没打算实景体验啊!” 沈哥和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准备伸手托着他的脑袋再仔细看看里边究竟灌进去多少水,被一旁的医生护士围上来制止,刚好够任克戎对着面前的电视屏幕看到自己的脸。 他咽了一口唾沫,揪着身下那层床单,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沈……沈哥……我叫啥……有没有镜子什么的。” 黑色的屏幕只有一个模糊的倒影,但无论身形还是五官,和他记忆里会被哥们嘲笑细狗的他,都是明明白白的两回事。 此言一出,偌大的病房愈发静默。 直到被一阵礼节性的敲门声打破。越过人墙的缝隙,看得影影绰绰,任克戎觉得这位不速之客有些眼熟,毕竟美人总是相似。 病房门本就敞着,大美人索性直接绕过一群医生护士,走到了空出来的另一面,搭上了任克戎的肩头。 隔着病号服,依然能感受到凉意透过那层布料渗进来,在大夏天倒也算熨帖,多少抚慰了他如焚的心。 任克戎仰起头,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与苍白得皮肤,强装镇定片刻,总算理智回笼。 未来的准编剧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看过的花边小报,眼前的,是当年刚刚在影视圈冒头,号称“冰美人”的岑冰。 难道……他不光穿越到了黑帮组织,还跟正儿八经的明星挨上边了? “不管怎么样,醒了就好。”有一点哑的嗓音,不带多少感情,岑冰简短地说,“成哥不在,我代他来看你。” 原来是大嫂。 眼前的岑冰,和当初小报上的剪影相比更瘦,也更苍白。冰美人的噱头果然不怎么吉利,转眼间就变成了病美人。 带着凉意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擦过赤裸的脖颈,在皮肤上留下一串鸡皮疙瘩,任克戎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瞳孔,像陷进一潭死水。 岑彬的演技不怎么样。美貌有余,灵动不足。任克戎当年和同学走出电影院,对他的印象只剩下“那个花瓶”。 报纸曾传过这样的小道,说他在成年之前,只是个风月场所的鸭子,一朝攀上高枝,才获得了进圈拍片的机会。 当事人就在他眼前,谣言不假。 任克戎不舒服地拂开勾着下巴的手指,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实在不给大嫂留面。但也不好出尔反尔,再凑上去请他摸自己的脸。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