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的执念
到的尚子敬是同一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亲兄弟,气质却大相径庭。 如果尚子敬是一条嘶嘶吐信的美人蛇,与他拥有相似五官的成哥却收敛了所有锋芒,从关口走出来时,唇角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如果不是身边的弟兄纷纷冲他挥手,季戎也想不到眼前和同行的亲信江叔各自推着行李出来的斯文男人就是他们的老大。 他信佛。 季戎敏锐地注意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垂着一串紫檀珠串。 他本觉得讽刺,出入赌场yin窟作灰色生意谈笑间溅血一身的帮派头目竟然也会皈依宗教。随后他按住了胸口,薄薄的T恤轻易便凸显出挂坠的形状,五十步笑百步——他自己的脖子上就始终挂着一枚平安扣。 洗澡时他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过玉佩的成色,看不出个所以然,十八岁的他行事潇洒,相信人定胜天从不搞封建迷信,本想把这条累赘取下,念及原主出生入死活到现在,又放下了停在搭扣上的手。 成哥挨个揽过亲信同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平易近人,好像这群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确实配得上与他同起同坐。随后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停在了不知是否该上前同老大打招呼的季戎身上,淡淡道: “游轮上的事办得不错。” “那是,怎么能给成哥丢人!”沈迹猛得拍了一记季戎的后背,连声附和道。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转眼打破了热烈的氛围。 “怎么回来也不通知我?”尚子敬略微扬起线条锋利的下巴颏,坦荡地张开双手,露出大开的衬衫领口遮掩不住的白皙颈项,“哥哥。”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不知情的路人侧目,也只当一脸无辜的他是个受了冷落的弟弟。 露骨的视线在一群闻声色变的手下之间反复逡巡,特意在季戎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才走到尚子成面前站定:“搞我的人也是。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啪’一下就没了。” 和周围面面相觑的兄弟不同,季戎默不作声,心里已经大致了然。 他的那个爹表面冠冕堂皇,背地什么都沾,季戎想保的无非自己的一条命,何况还牵扯到了季青喆。仅同季署长交代了他所知道的零星信息,他手下的人转头便翻遍整个海港城,将那一日的杀手悄声无息地处决。他的手下在行刑前过问季戎的意思,要不要亲自动手。他在咖啡店翻开报告,立刻干脆地摇头。 虽然以前的季戎功夫不错,手下指不定埋着几条命,但他暂时不想沾血。 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 没有确定这两兄弟的相处模式,他一时半会可不敢亲自朝尚子敬的手下来一刀。 “子敬,先动手的人是你。这两年我努力维持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却从不听劝。”尚子成多半猜到了前因后果,声音顿时冷下来,“他总归是你大嫂。” 尚子敬的小臂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低下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哦,大嫂今天人呢?” 男人没有作答。 “登机前他来过电话,说今天发烧。”江叔代为回答。 “下次别过来出洋相。”尚子成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拂开,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