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适合刮彩票
十上下的学生仔。二人离得这样近,足够季戎看清上眼睑两抹飞出去的眼线,和鼻梁左右显得稚气未脱的雀斑。 男孩和他的混血父亲一点也不像。 “你在说什么啊……”季青喆看向别处,虚张声势地命令道:“快把冷气开了!” 季戎带茧的拇指揩过他吹弹可破的脸颊,他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是只纸扎的老虎。 “怎么?听说我忘了就以为没人知道?” 既然季青喆不会游泳,必然是他俩一块上岸后才有人趁他不备下的黑手。 可惜没有目击者佐证,而季戎作为唯二的当事人还失去了记忆,只好赌一把,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诈出点什么。 “就不怕我告诉季署长?”他对二人的父子关系并不知情,但是天下儿子哪个不怕老子。 提起父亲,季青喆果然如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长长的睫毛像掀开的扇帘,下边浅棕色的瞳孔倒映的全是季戎的脸,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巴不得你死在那里!这一次是我运气不好,以后你可等着吧!” 怎么杀个人都这样蠢。 如果这种角色活在影视剧里,连开头都混不过去,季戎暗自腹诽。 他用一条腿制住男孩作乱的下身,又横过胳膊把他纤薄的上半身抵在门板上,竟然被这小家伙下的黑手搞得不省人事,说出去都嫌丢份。 季戎发出一声嗤笑:“我跟你一个官二代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总不至于是狗血的夺妻之仇吧? 据沈哥的前情介绍,他季戎自打来帮派混,性子一天比一天闷,事发之前那阵,更是活像什么木头成精,故意挑衅或是抢别人对象这些事,夹紧尾巴做人的他大抵都干不出来。 两条纤细的胳膊用尽全力,也未能挪动季戎分毫,直到季青喆一口唾沫喷到了他脸上:“你这个狗杂种也配打我爸的主意!” 一时的松动,让季青喆找到了可乘之机。趁季戎震惊之际,连忙按下门把手,一闪身逃了出去。 楼道里渐远的叫骂依然分贝不减。 “认祖归宗?吃屎去吧你!” 摔门声把这间出租屋老旧的家具震得抖了三抖,季戎穿过沙发狭窄的空隙走到卫生间,面对镜子。 灯光昏暗,用来遮掩目前奇怪发型的帽子直接把大半张脸笼在阴影之下,索性摘掉,直接和镜子里这张陌生的脸打了个照面。 季戎长了一张不适合混黑的脸。他只能这么评价自己如今的长相。 尤其是一双潋滟的眼,和薄情的唇,更适合玩弄人心于股掌,而非持刀染血。 如果他真是高官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也不足为奇。 按照季青喆激动的情状,必然已经掌握了蛛丝马迹。他今天恼火的模样,不像是自愿过来,多半是受人差使。 也是,本来可以趁机做掉他季戎这个野种,却阴差阳错之下,把他推到了那人眼前。 署长父亲会愿意认一个混黑的儿子吗? 季戎不得而知。 但是这张彩票,他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