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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着也很危险啊！＂也不要老是想着报复别人哪。＂李庾小声补充，他都觉得自己好烦，感觉快成王慕的管家婆了。

    ＂现在不想了。＂王慕捏住书包带，低头思索了一下，＂我感觉，一个幸福的人是不会想着报复别人的。如果一个人老想着报复别人，不如说他在渴求爱。＂

    ＂那你那时候在渴求谁的爱？＂李庾下意识地说，一瞬间王慕的脸阴沉无比，他以为那是大学时，王慕迷茫地看着他，李庾猛然惊醒，他咳了两声，把话题转移过去，＂那你现在幸福吗？＂

    王慕鲜少这样笑，这个少年看起来总是皱巴巴的，拧着眉毛撅着嘴，生气懊恼，他的鲜活似乎总是像火一样，猎猎的，但此刻王慕咧开嘴，露出好几颗洁白的牙，他的眉眼弯起来，眼睛里流动着柔和的光，像是见证一朵鲜花突然绽开，李庾不由得怔了一下。

    ＂是的！＂王慕大声宣称，随即声音又柔和下去，＂我非常，非常的幸福。＂

    李庾没有躲开。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冰层开裂的破碎声，但那或许是他的错觉。他就看着王慕的脸越来越靠近，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似的动弹不得，此时此刻他该想到姜辙，而姜辙的确在他的脑子里一晃，但很快就没有了踪影。李庾在王慕的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然后对方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扫到了李庾的面颊，痒痒的。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觉，软软的，些微的湿意，像是被小狗潮湿的鼻子碰了一下。

    原来被一个人爱着真的能感受到。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温暖柔和的茧中。

    姜辙，这个人好像像我爱着你那样爱着我。只是这样的爱有几分真诚，又能维持多久，如果他发现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我不值得这样的爱。

    李庾死死握住了王慕的肩膀，他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得王慕讶异的声音，＂你怎么哭了？＂

    ＂不，我，我只是，＂李庾哑着声音说，在嚎啕的边缘摇摇欲坠，他突然为王慕感到难过，这个孤单的，孤身一人的少年，他做了什么值得这样的磨难，在大学时期那阴沉的外表下又潜藏着怎么样的波涛，如果一个人缄口不言别人又怎能知道他在渴求爱？

    ＂我不知道，我好难过。＂李庾抹着眼泪说，声音是断续破碎的，＂但，你要告诉我，你要告诉别人，如果你怎样想，你就告诉别人你怎样想。＂

    而我对不起你。王慕整个人像木偶一样愣住不知所措，＂我吓到你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不。＂李庾哽咽着回答，言语如此苍白，作为回应他搂住了王慕，然后小心地吻上对方微张的嘴唇，少年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肩膀。

    李庾很高兴王慕接受了这个吻。这只是他微不足道的歉意的小小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