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没有未来的过去()
白亦然像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一样,用尽了全力把那双快要闭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口唇有些颤抖,又像不可置信般从下而上,看着那张本是苍白的脸慢慢张口,才察觉到方才听到的,不是幻觉,或许……,也许……,是真实的。 凌承望别过了头,轻轻地咬着嘴唇,那双无神的眼睛又带着说不出来的羞涩,像白荷初沾雨露,清新而又带着一种让人着迷的美丽。 白亦然良久不说话,凌承望也看不见他现在的模样如何,生怕他是不是在无声无息间Si去,抱着他的双手颤抖着,又轻轻摇着他的身子,张合了口数下,又怕自己说出话後没有人回应,不自主地抖动着那双薄唇,如赤身於寒风之人,冷得他不禁打颤。 「阿、阿然……。」 终是呼出了那句话,可却久久不见回应。 凌承望的心几乎降至了冰点,表情也慢慢地变得木然,终是那句很轻的声音,又把他快要失去的神智唤了回来。 「哥哥,你知道,疗伤的事?」 白亦然的眼角泛红。 他并不想凌承望知道自己是如何疗伤。 凌承望刚才说过,他是走在yAn光下的人,而凌承望,只是一辈子活在Y暗之人。 可白亦然心里却知道,并不是这样。 记得他那时候还是少年,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受伤,第一次被关在了一个白sE的房子,耳边传来医生与另一个人说:「伤倒不是太严重,但如果要痊癒,怎麽也得一个月。」 「我们局不养闲人,要是要养一个月,那就直接弃掉吧。」 身T还绑着染血纱布的少年白亦然,躺在y邦邦的病床上,他痛得不能动弹,触手也不能自主地放了出来,全部被锁上了特殊的链子,让他整个身子动弹不得。 那时候的白亦然觉得,要生存下去,必须自己努力去争取出任务,让任务成功,才能成为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筹码。 可任务完成了,受了重伤回来,官方不会留给他治疗的时间,而是能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这便是他们这些常人眼中无b恐怖的「神使」。 也是官方眼中可有可无的废弃品。 他想起了哥哥。 十年前的哥哥,明明天天与自己待在一起,一起被带到注S室被打进不明YeT。 一起在YeT与身T融合间苦苦争扎。 然後突然有一天醒来後,哥哥不见了,从此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去找,去寻。 找遍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寻遍那围墙内的每一寸土地,但哥哥的身影,终是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他这年,终於成为了正式的「神使」,十多年来第一次走出围墙,第一次绞杀变异者,可在快要得手时,又忽见一个像极了凌承望的人影闪过,恍神之下,被变异者反击,把他的身子像球一样踢出十多米远。 凭着神使异於常人的身T,最终他虽然并未Si去,但受的伤,却等同要了他的命。 「哥……哥……。」 躺在病床上呢喃几语,细弱柔丝,几不可闻。 他只是想见哥哥一面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他只是想生存下去而已,为何在这些人眼中,彷佛并没有这种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