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7 在巴黎()
疗养院是关不住虞尧之这只疯燕了,是要把他送进监狱里,是把自己锁在地狱里? 还是防着吧。 可惜没能防住虞尧之太久。 太爱了太喜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这个精巧的小东西如此上心,还要准备生日贺礼去讨他欢心。 上了心自然就少了防备心。 尽管不敢再让虞尧之给他口,但总有别的亲密时候。 虞尧之前一秒还在咿咿呀呀地陶醉酥软,后一秒就掐住了王绰的脖子,像是调情,不很用力,甚至还在笑。 笑着的虞尧之美得像悬空桃花源,被耸动的力道推得前前后后摇晃,桃花瓣飘洒泼出,带来的窒息感也似毒药般让人迷醉。 可欲望是拉满的弓箭,王绰不得不发,那一刻脑子里仅存征伐,所以只能忍着脖子上一点点加大力气合拢的手,被掐得青筋暴起,那鼓鼓的蜿蜒的血管爬上他的脸、他的眼睛,成了眼白里浮凸的血丝。 虞尧之在他避难所似的眼里跳舞,轻薄的呼喘热气幻成了白纱,蒙住王绰的脸,使其在自己赋予的真空中挣扎。 呼。 但在王绰将要支撑不住的那一刻,虞尧之还是颤颤地放了手,手臂像枯死的藤蔓一样摔落,潮红脸庞涌出千万种哀怨。含着一双清泪,把人看到眼角挂着的水珠子里去关着。 王绰被暧昧色情的光线折射成浮肿的影子,倒在安静的虞尧之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头上是热汗,身上却是冷汗,光滑强健的背脊布满细密的汗珠,一粒一粒全是恐惧—— 虞尧之要杀他,是坏事。 可还是忍住没下毒手,是不是好事? 虞尧之裸抱着他蹭蹭,哼哼唧唧没事人一样娇求,声音黏糊糊,“拜托啦,再来一次,那里、那里还没吃饱。” 他们在巴黎。 15 虞尧之把王绰逼得放下手里一切事,带他来到巴黎,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对物欲的追求是人的本能,何况虞尧之近年来连家门都少出,更别提出国了,所以一往外走便被世界时尚之都所吸引,飞扑进各大商店卖场,购买奢侈品服饰。 王绰对此并不反对,切实见识过虞尧之的疯劲儿后的他时常捏着一把冷汗,总觉得会有床被子或者别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将自己包个圆乎、打个半死。所以若花钱能转移虞尧之的注意力,让他开心,那当然是好事一桩。 身边没熟人,可以由着性子乱穿,成衣又多是女款好看,因此虞尧之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决定刷卡买下来,换上后便推门出去了。 而王绰之所以没进店作陪,是因为虞尧之饿了,要吃东西。 走了几条街,才买到富有特色的杏仁可颂。浓郁的麦香味被关在浅褐色纸袋里,又被王绰拎在手上。 如此低头急匆匆赶路,正巧同虞尧之在中点相遇。 阴天,太阳哑了。 如织人流分为黑灰白三色,而虞尧之穿着天蓝色长裙,站在银光闪闪的路中央,衣裙模糊了他的性别,帽子模糊了他的年龄,宽帽檐下一张脸粉白粉红,没有表情只有丽色,冰山似的冷酷漂亮。 那种病态的疏离感让王绰愈发迷恋,一个不留神,手里的袋子都掉到了地上。 香气四散奔逃,无论如何都留不住。